鄭軍炮船率先開火，炮彈拖著煙尾砸上北岸炮臺，磚石崩裂，垛口塌了一片。
清軍炮手也不含糊，調轉炮口便還擊。
紅夷大炮轟然作響，炮彈擦著江面飛過來，砸在鄭軍炮船近旁，激起沖天水柱。
一時間江面上炮聲隆隆，煙塵蔽日。
鄭軍炮船一炮接一炮地轟，北岸炮臺也一炮接一炮地還，炮彈你來我往。
可北岸炮臺居高臨下，始終佔了地勢的便宜。
清軍炮手從垛口後頭往下打，視野開闊，瞄得準。
鄭軍炮船在江面上晃，炮口往上仰，命中便差了幾分。
打了近一個時辰，北岸炮臺雖塌了幾處垛口，炮位卻還大半完好。
而鄭軍這邊，幾艘炮船已中了彈，船身歪斜，甲板上濃煙滾滾。
就在這時，江心島雙山沙上忽然閃起一片火光。
石頭要塞的炮眼裡，十幾門紅夷大炮齊齊探出頭來，朝鄭軍炮船側翼轟去。
鄭軍炮船正對著北岸開火，側翼空著，哪裡防得住這一手。
一艘炮船被雙山沙上的火炮正中船腹，轟然一聲，船身斷成兩截，轉眼便沉了下去。
船上的鄭軍兵卒跳江的跳江，抓住碎木板的抓住碎木板，在浪裡掙扎。
北岸炮臺上，清軍一片歡呼。
“打沉了！打沉了！”
“哈哈，鄭逆也不過如此！”
副將趙秉承一拍垛口，哈哈大笑，
“好！讓鄭逆也嚐嚐兩面包夾的滋味！”
總兵陳國瑞也鬆了口氣，臉上露出幾分笑意，朝左右道，
“傳令下去，炮手加把勁！雙山沙那邊壓住側翼，咱們正面狠狠打，把鄭逆的船全部擊沉！”
江心雙山沙上，守備孫承柱扒著炮眼，看著江面上那艘斷成兩截、正在下沉的鄭軍炮船，咧嘴一笑。
他回頭朝炮手們喊了一嗓子，
“瞧見沒有！咱們擊沉一艘鄭逆的炮船，所有人都有賞！”
“大大的賞！”
炮手們嗷嗷叫著，手底下更快了，裝藥的裝藥，瞄準的瞄準。
鄭軍旗艦上，水師主將周全斌舉著望遠鏡，來回看著北岸和雙山沙，臉上沉靜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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