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軍的紅夷大炮威力大，射速卻慢。
裝藥、填彈、夯實、瞄準，再到點火，一套下來，少說也得半刻鐘。
打上兩三發，炮身便燙得不敢碰，得停下來澆水降溫。
越到後頭，射速越慢。
鄭軍硬扛了清軍幾輪炮擊，又沉了兩艘炮船，隊形卻沒亂。
這時，鄭軍十艘重炮船從船陣後頭緩緩駛出，在江面上依次排開，船身一橫，炮窗齊齊推開，對準了北岸炮臺。
清軍的紅夷大炮多是十二磅炮，而鄭軍的重炮則是三十二磅炮。
重炮船上，炮手們已經忙開了。
“一號炮位，上二十八斤實心彈，裝藥七斤半！”
裝填手把藥包塞進炮膛，用木槌夯實，再把實心彈推進去，壓實。
炮手搖著炮架上的螺桿，把仰角一點點壓低。
瞭望手趴在桅杆上，舉著望遠鏡，朝北岸炮臺報數，
“東南角炮臺，城樓左數第三門，距離一千五百步，仰角三分，偏右半寸！”
炮手照著數，把炮口微微右移，又拿標尺卡了卡，才朝點火手一揮手，
“上！”
點火手攥著火繩，湊上火門，只等令旗一落。
令旗一落，十艘重炮船同時開火。
轟然一聲巨響，彷彿天崩地裂。
江面上煙火騰起，十發近三十斤的重彈呼嘯著砸向北岸炮臺。
磚石崩飛，木架斷裂，塵土衝上半空。
東南角那幾處炮臺，整段垛口被掀翻，五門清軍重炮連人帶架翻倒在地，炮管砸進土裡。
總兵陳國瑞正扒著垛口往下看，一股氣浪撲過來，人直接被掀翻在地，耳朵裡更是嗡嗡直響。
副將趙秉承縮在牆根底下，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半天才擠出一句，
“鄭逆。。。鄭逆的炮？怎麼這般厲害！”
總兵陳國瑞撐著牆根爬起來，抹了把臉上的土，強作鎮定，
“慌什麼！這麼大的炮，裝一發少說也得半個時辰。趁他沒裝好，咱們的炮趕緊還擊！”
趙秉承一聽，覺得有理，趕緊朝炮臺上喊道，
“裝藥！快裝藥！趁他換彈，給老子狠狠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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