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長淵心中掀起滔天巨浪,不過臉上卻還是故作平靜。
他深呼吸一口氣,沒有繼續盯著枯眉,轉而看向了場上其他人,其他得了神明機緣的人。
隨著謝長淵目光掃視,剩下獲得機緣的十四人,除了抱著小女孩的黑臉漢子外全都神情微變,沒有絲毫猶豫,立馬施展輕功往遠處逃遁。
十三人,逃向十三個方位,沒有任何一人重合。
這些逃跑的人甚至包括了江白鶴、燕三娘這種威名赫赫的大人物。
不過眨眼之間便只剩下黑臉漢子還站在原地,目光沒有絲毫變化地跟謝長淵對視,水波不驚,彷彿看不到後者臉上的不善。
謝長淵眼睛微眯,雖然不爽黑臉漢子過於平靜的眼神,不過他也能隱隱感覺到此人不簡單。
他沒有理會黑臉漢子,一如他剛才沒有理會枯眉一樣。
這種時候,他沒有必要將精力浪費在一些難纏的對手身上。
“嗖!”
謝長淵右腳一蹬,刺耳的破空聲響起。
江白鶴、燕三娘等人逃遁的瞬間,謝長淵整個人也隨之消失在原地,裹挾著滔天劍氣追趕而去。
這位來自金陵謝家的妖孽劍修,所過之處,周身劍氣切割出駭人的呼嘯聲,即使相距甚遠,很多人依舊能感受到那股似欲斬盡一切的恐怖鋒銳之意。
手中無青鋒,不過本人卻比三尺青峰還要銳利,這就是金陵謝家的《穿心劍氣》,一門不拘泥於有形之劍,純粹凝練劍氣的功法。
面對謝長淵和場上眾多江湖同道的壓迫,江白鶴、燕三娘十三人得到機緣的時間較短,他們也沒有枯眉那般深厚的底蘊,即使身懷無上功法也發揮不出威力,因此只能先暫避鋒芒,逃離眼下這是非之地再說。
江白鶴、燕三娘等人的想法很好,然而為了傳聞中的無上功法,很多人連當朝公主的官船都敢堵截,眼下怎會放過這種奪取機緣的好機會,更別說剛才金蟬寺的枯眉還在他們面前展露了神明功法的威能。
鶴髮轉童顏,重返青春,這種往往只存在於傳說之中的神奇之事就發生在他們眼皮子底下。
眼見神明賜予的功法如此不凡,很多人早就貪婪地紅了雙眼,怎可能會讓那些得了機緣的人這麼輕鬆離開。
他們不求獨佔機緣,至少也要逼著那些人將手裡的機緣分享出來。
“嗖!嗖!嗖!”
幾乎就在謝長淵動身的剎那,場上無數江湖武夫也紛紛運轉輕功追趕而去。
一時之間,揚州城的房屋建築上全是密密麻麻飛掠而過的武夫身影。
今日夏寧書主持的這場祭祀儀式,雖然來了很多看熱鬧的揚州城百姓,不過到底地方有限,還有更多的人哪怕想看熱鬧也看不了。
這些人不在神廟附近,因此也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乍一看到這麼多高來高去的武道強者身影,頓時招朋引伴看起了熱鬧。
“咦?這是咋回事,這是要打起來了嗎?”
“誰知道呢!不過要我說這些人聚在一起不打起來才不正常,動不動就拔劍相向,不正是這些江湖武夫的常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