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水滑落,落到蕭疏月的肩背上,燙得蕭疏月的身子忍不住地顫抖。
在深宮待了十年,除了宮女、太監,幾乎不見外人,不知外界變化。
在這十年時間裡,原以為自己的心臟已經錘鍊得足夠強大,可當記憶中那道身影抱住自己的剎那,蕭疏月鼻翼一酸,竟也跟著落下淚來,相擁而泣。
夜色寂靜,頭頂明月不悲不喜地俯瞰人間大地,不為誰圓,不為誰缺。
相擁過後,稍微平復了心中激盪的情緒,蕭疏月也終於問出了那個自己十分好奇的問題。
“娘,你和疏淺怎麼會出現在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
理論上來說,秦婉之和蕭疏淺根本不可能會在這個時間節點出現在後宮中才對。
先不說那人會不會讓她跟秦婉之和蕭疏淺見面,即便那人點了頭,也不該是半夜安排進宮。
說話間,她眸光瞥了眼母親身後,不著片縷的妹妹一眼,更加不明白對方怎會是這副打扮。
她有著太多好奇、想問的問題了。
蕭疏淺注意到了姐姐的目光,俏臉一紅,忙不迭雙手抱胸,轉過一旁,不敢去看蕭疏月的眼睛。
相隔十年,第一次見面,自己居然連衣服都沒穿,雖是姐妹,可她心中也羞恥地厲害,暗道自己早點穿上衣服就好了。
她也沒想到那位妙欲仙君會在自己剛撿起衣服,即將穿上的時候顯靈,委實有些尷尬。
雖說小時候兩人經常在一起睡覺,一起沐浴,一起研究對方的身體有沒有隨著發育發生變化。
可那畢竟是小時候,現在長大了,終歸還是不一樣,有些小時候能做的事,長大了便很難再說服自己去做了。
比如現在,小時候的她可以沒有半點心理負擔地在姐姐蕭疏月面前赤身裸體,可如今十年過去,她似乎已經再也無法臉不紅心不跳地迎上那雙清眸了。
面對蕭疏月的詢問,秦婉之深呼吸一口氣,面露虔誠之色。
她抬頭看著遠方,雙手合十,興奮地道:“妙欲仙君,肯定是妙欲仙君大人顯靈了.......”
眼前發生的一切明顯不是夢,在她想來,也只有那九天的神明能做到無視空間的阻隔讓她在萬里之外就跟自己的大女兒見面了。
“妙欲仙君?”
蕭疏月愣了一愣。
她好像聽過這個名字。
“沒錯。”秦婉之還以為蕭疏月不知道妙欲仙君的事,眼睛發光地解釋道:“月兒,我們要好好感謝妙欲仙君大人才行,正是仙君大人神威顯靈,所以今日我們才能母女重逢。你不知道,這位仙君大人不同於別的神明,他是真的能目睹人間疾苦,救苦救難.......”
“妙欲仙君,竟然是他嗎?”
隨著母親秦婉之的解釋,蕭疏月總算想起了自己在什麼時候聽過這個名字。
幾個月前,永安公主萬里傳回書信,告知景皇,雲雍大地出了一尊神明,這尊神明,仙喻示警,助無數雲州百姓避免山洪天災,在雍州的時候又降下雨澤,拯救無數雍州百姓於大旱.......
那尊神明的尊號就叫妙欲仙君。
關於妙欲仙君的神蹟,確實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中傳過一段時間,哪怕處於深宮中的她也有所耳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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