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哪怕就是有資格上朝參與朝事的那三位皇子也是面露訝異之色。
他們身為皇子,還是最有機會登頂大位的皇子,過去那些年裡,他們見到蕭疏月的次數比場上的很多大臣要多,不過也多得有限。
這位蕭貴妃似乎不喜熱鬧,皇室中的很多活動極少參與,他們也沒有想到有朝一日居然還能再次聽到這位貴妃娘娘的蕭聲。
十年前,他們雖然年紀尚小,不過也到了婚娶的年紀。
想到那縹緲似仙的身影,哪怕是身為皇子的他們心臟也不由跳快了一拍,尤其是大皇子夏承宣,不知想起了什麼,直接偷偷嚥了一口唾沫。
三位皇子裡,大皇子夏承宣尤好女色,頗有景皇年輕時的風範。
跟很多性取向正常的男人一樣,十年前,他不過只遠遠地瞥了那風華絕代的女子一眼便驚為天人,儘管對方乃是自己父皇的女人。
“這位蕭貴妃,今天的心情似乎不錯......”
很多時候,曲聲即是心聲,七皇子夏承瑾很快就捕捉到了蕭疏月蕭聲中透著的喜悅之情。
他簡單點評了一番,隨後看向二皇子夏承衍,話鋒一轉道:“二哥,你說呢?你覺得這位蕭貴妃時隔多年再次執簫是何緣故?”
看向夏承衍的時候,夏承瑾眼中隱隱有寒芒閃過。
他關心的並不是這個問題的答案本身,他關心的是自己這位二哥如何回答。
幾個月前,景皇在金鑾殿上詢問他們三人云、雍兩地大旱之事,最後雖說因為這兩地突然天降甘霖,不了了之,不過夏承衍提前一步的部署和建議還是在朝堂之上出盡風頭,壓了他和自己那位大哥一頭。
大哥夏承宣沉迷美色,廢物一個,不足為慮,如今夏承衍可以說就是他皇位路上的最大競爭對手。
面對夏承瑾的詢問,夏承衍敷衍道:“可能吧!這個問題你也許不應該來問我,應該去問那位貴妃娘娘才對。”
說話的時候,夏承衍的心思根本不在夏承瑾身上,反而偷偷打量起了不遠處的夏承宣,若有所思。
“這蕭聲一起,看來很多人的心都不平靜了呀!不知他是不是也這樣.......”
夏承衍心中喃喃,在幾乎所有人都看向疏月宮的時候,唯有他看向了金鑾殿大門,看向金鑾殿中那張象徵九五的龍椅。
此時的景皇確實不太平靜。
養心殿中,在貼身太監陳喜的伺候下,景皇剛穿上龍袍就聽到了遠處傳來的蕭聲。
七皇子夏承瑾能聽出來的東西,景皇自然也聽出來了。
也正是因為聽出來了,他的臉色忽然變得有些不自然,眉頭緊皺,一股無形威壓瞬間瀰漫整座殿宇。
這股威壓不同於習武之人的修為壓迫,而是身居高位,長年累月養成的天子之威。
陳喜感受到景皇的情緒變化,眼皮微跳,小心翼翼地輕叫了一聲“陛下”。
他不明白,剛才還好好的景皇,怎麼突然就龍威四溢了
上一次景皇這般控制不住情緒,他記得還是皇后鳳駕賓天的時候。
景皇沉默片刻,忽然抬頭看向殿外,神色複雜地道:“這是蕭貴妃吹的曲子吧?”
很是奇怪,明明他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可他還是詢問了陳喜,好像他很不喜歡心中的答案,希望陳喜能給出個不一樣的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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