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熱的水流“汩汩”地由泉眼裡湧出。
屋子寂靜,無人打擾,除了水聲,只剩下蕭疏月和一旁貼身婢女的呼吸聲。
蕭疏月微眯著眼睛,身體放鬆,神情慵懶,像只打盹的狐狸精。
不過這種愜意並沒有持續太久,某刻,蕭疏月突然想起了什麼,眼睛睜開,轉頭看向打量自己的婢女道:“小環,前段時間,你不是跟我說過那位妙欲仙君的事蹟嗎?你說本宮若是讓陛下在宮裡建一座供奉妙欲仙君的廟宇,陛下會不會同意?”
她的想法非常簡單,既然這位妙欲仙君大人這麼靈驗,那就乾脆將這位九天神明請到自己的疏月宮中。
若是自己也日日燒香祈福,這樣她很可能就時常能見到母親和妹妹了。
她現在擔心的就是這位妙欲仙君似乎並不在祈天教記載的神明目錄中,不屬於祈天教認證過的神明,她的想法可能很難如願。
“修.....修建廟宇?”
婢女小環愣了一愣,不明白眼前這位貴妃娘娘怎會突然提起這茬。
妙欲仙君的事蹟,幾個月前確實在京城裡傳播過一段時間,她確實也跟蕭疏月提起過此事。
然而隨著時間流逝,到了現在,城裡早就沒人關心這遠在萬里之外的神明瞭,包括她也不例外。
若不是蕭疏月突然提起,她可能自己都忘了世上還有這麼一尊神明,畢竟這世上的神太多了,光是祈天教的那些神明她都拜不過來,那還有閒心去記別的神明。
若是其他事情,她大機率會直接給出肯定的答覆,不過想到今日陳喜公公的囑咐。
她心中一動,沒有直接給出答案,而是低著頭,反問道:“奴婢記得好像確實有這麼一回事,娘娘怎麼突然想起要為這妙欲仙君修建廟宇了?”
這件事確實透著一點古怪。
蕭疏月老家乃是揚州,若蕭疏月要修建寺廟供奉的神明是揚州那邊的神明,她多少也能理解一點,畢竟人遠離家鄉久了,總會惦記著家鄉的東西,求的無非就是一份情懷,一個念想。
可這妙欲仙君乃是雲州那邊的神明,跟揚州八竿子打不著,總不可能就因為前段時間皇城的傳言,這位貴妃娘娘就真信了吧?
若蕭疏月是這麼容易相信鬼神之說的人,那這些年都不知道要修建多少座廟宇,供奉多少個神明瞭。
蕭疏月不知道自己的貼身婢女小環是陳喜安插的眼線。
她根本沒有多想,輕笑出聲道:“今早本宮不是跟你說過本宮昨晚夢見家裡人嗎?我們之所以能在夢中相會就是因為這位妙欲仙君大人的澤福,所以本宮就想著在宮裡修建一座廟宇供奉這位仙君大人........”
妙欲仙君顯靈的事不是秘密,她跟自己母親、妹妹在夢中見面也不是什麼不能說的大事,因此除了一些細節上的東西沒說,她幾乎將昨晚發生的事都告知了婢女小環。
作為親身經歷此事的人,蕭疏月知道昨晚發生的一切根本不是夢,因為沒有哪個夢會這麼真實。
早上醒來的時候,她甚至都還能感受到自己昨晚掐的地方有些隱隱作痛。
沒辦法,她當時以為是在做夢,所以力氣便用得大了些。
然而小環沒親身經歷過這些。
她乍一聽聞蕭疏月居然將夢中見到的一切當成了神明顯靈,眉毛挑起,眸中瞬間浮現古怪之色,開始在想這位貴妃娘娘是不是想念家人想出心病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