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生,非君不嫁!”
沈硯握緊了手中沉甸甸的金鳳步搖,重重點頭:“一言為定。”
……
清晨的第一縷晨曦,刺破了京城上空的重重陰霾,灑在巍峨的朱雀門上。
今日的朱雀門外,沒有喧天的鼓樂,沒有開道的鐵騎,卻聚滿了密密麻麻、望不到盡頭的人群。
京城的數十萬百姓、招賢館的上萬名寒門士子、以及齊晏清等數十名革新派官員,默默地立在官道兩側。
所有人,都在等待著那個人的出現。
他們以為,作為身負天下安危的欽差正使,沈硯必然會調集最精銳的禁軍衛隊,乘著四馬高車,浩浩蕩蕩出征。
然而,當宮門開啟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愣住了。
沒有千軍萬馬。
沒有錦衣衛隊。
只有一輛半舊不新的青銅兩輪馬車。
馬車前方,一匹神駿的白馬打著響鼻。
而坐在車轅前充當馬伕的,竟然是名滿天下的趙郡李氏嫡系、“麒麟才子”李慕白!
李慕白今天特意戴了一頂極其騷包的白色儒巾,腰間掛著三把摺扇,手裡揮舞著馬鞭。
臉上的得意勁兒,彷彿他不是去送死,而是去赴一場天下最頂級的文會。
“駕!都給小爺讓讓!別擋著麒麟才子的道!”
而在馬車車廂旁,手臂還吊著繃帶的範雲淹,身穿一身洗得乾乾淨淨的青色布袍,懷裡死死抱著厚厚的公文卷宗,充當掌案書吏,眼神堅毅如鐵。
而在馬車正中。
沈硯緩步走出。
他沒有穿那身正二品的緋色蟒袍,也沒有佩戴任何彰顯爵位的金玉配飾。
他只穿了一身素白如雪的使臣長袍,腰懸天子劍。
在他手中,緊緊握著那一柄長達八尺、綴著三層赤紅犛牛尾的大夏使節之鉞!
節鉞,乃國家主權與天子威儀的至高象徵!
節在人在,節亡人亡!
沈硯一身白衣,手持節鉞,身姿挺拔如松,立於青銅馬車之上。
晨風吹起他的衣袂與長髮,那張清瘦俊朗的面容上,看不到絲毫的驚恐與慌亂,只有一種吞吐天地的從容與孤傲。
“恭送定遠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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