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前侍衛的唱諾聲,打破了滿堂的哭嚎。
大殿內的群臣紛紛轉過頭,看向殿門方向。
當他們看到只有沈硯三人、且未帶任何兵馬護衛時,許多大臣眼中閃過一絲失望,隨即便化作了冷漠與譏諷。
大夏在這個時候,派使節來做什麼?
大夏自己都是個軟柿子,自身難保,派個毛頭小子來,難道還能救趙國不成?
“宣他進來吧。”
趙王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
沈硯手持長達八尺的天子節鉞,一身雪白長袍,在百官的注視下,大步走入大殿正中。
每一步踏在金磚上,都發出清脆沉穩的聲響。
行至御階前十步,沈硯立定。
但他沒有下跪,只是手持節鉞,微微拱了拱手。
“大夏欽差正使沈硯,見過趙王。”
趙國丞相郭開,眉頭一皺,立刻跳了出來,厲聲斥責道:
“大膽南蠻狂生!見了我大趙萬乘之君,因何不跪?!大夏就是這般教你使臣禮儀的嗎?!”
郭開在大慶軍前,嚇得像條狗,但在大夏使臣面前,卻擺足了上邦大國的架子。
沈硯微微側頭,看了一眼郭開,嘴角泛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
“本使手持大夏節鉞,代表大夏皇帝陛下,位同國君,何須下跪?倒是丞相大人,面對強敵只知搖尾乞憐,面對友邦卻狂吠不止,這就是大趙的禮儀?”
“你……你說什麼?!”
郭開氣得滿臉通紅,指著沈硯的手指都在發顫。
趙王疲憊地揉了揉太陽穴,嘆了口氣。
“免禮吧。沈使節,大夏與我大趙向來交好,但如今我大趙大難臨頭,實在無暇招待貴客。”
“你若是有國書,便呈上來吧,若無要事,還是及早回國去吧,免得城破之時,波及性命。”
滿朝大臣也是紛紛搖頭,催促沈硯退下,好讓他們繼續商討割地求和的細節。
然而,沈硯站在大殿正中,非但沒有退後,反而仰起頭,看著龍椅上的趙王。
下一刻。
沈硯突然張開嘴,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如驚雷過境,在大殿的雕樑畫棟間瘋狂迴盪,甚至壓過了滿堂的哀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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