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誅心。”
李慕白愣了一下，還沒反應過來，沈硯已經從袖子裡抽出一封密信，遞到了他的面前。
“慕白，這封信，你親自去辦。”
沈硯看著李慕白，眼神里閃過一絲極淡的冷意。
“去找大楚留在北方的暗樁，把這裡面的訊息，用最快的速度，散佈到咸陽城的每一個角落。”
李慕白接過信，低頭看了一眼上面的內容，頓時吸了一口涼氣。
……
咸陽城。
夜色深沉。
幾張薄薄的黃麻紙，被隨手扔在桌案上。
紙上的字跡很潦草，但上面的內容，卻讓坐在桌前的黑冰臺探子頭領，後背冒汗。
“軍功蓋世，名震關東。”
“白氏一族，欲代慶姓而立？”
“邯鄲不拔，非不能也，實養寇自重也！”
每一句話，直直插向大慶皇室最敏感的那根神經。
茶館、酒肆、甚至連咸陽宮門外的偏僻巷子裡，一夜之間，全落滿了這種沒有署名的飛條。
更要命的是，關中老秦人中，開始流傳起一首古怪的童謠：
“白虎出山，天子靠邊。八十萬軍，不知有君，只知有白。”
……
皇宮深處，章臺殿。
慶帝坐在寬大的御案後面，臉色在燭火的映照下，陰晴不定。
在他面前，跪著黑冰臺副統領。
“查清楚了？”
慶帝的聲音很輕，但聽在大殿內伺候的太監耳朵裡，卻比九冬嚴寒還要冰冷。
副統領把頭，緊緊貼在冰涼的青磚上，渾身發抖。
“回陛下……查……查不到源頭。”
“那些傳言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到處都在說。”
“屬下抓了十幾個碎嘴的平民，嚴刑拷打，他們都說是早上開門時，在自家庭院裡撿到的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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