函谷關城頭。
沈硯站在箭樓頂端，負手而立。
東方微熹的天空下，遠處的群山之中，一道粗大如龍的黑色煙柱沖天而起，直插雲霄。
山風吹過，甚至能聞到空氣中，那一絲淡淡的焦糊味。
李慕白快步跑上城樓，雙手扶著膝蓋，大口大口喘著粗氣，眼睛卻瞪得滾圓。
“老……老師！成了！烏巢真的被燒了！你看那煙，把半邊天都給遮住了！”
緊隨其後的魏無忌、趙穆等一眾名將，此刻看著那道黑煙，全部僵在了原地。
烏巢被毀。
大慶三十萬大軍的口糧，徹底斷了。
魏無忌猛地轉過頭，看著身旁神色淡然的沈硯，這位征戰沙場一輩子的老元帥，雙腿一軟，竟然對著沈硯躬身長長一揖。
“沈相……神人也！”
沈硯伸出手，感受著空氣中，越來越刺骨的寒意。
一片冰涼的白色碎屑，輕輕落在了他的掌心。
下雪了。
今年的初雪，比往年來的都要早一些。
沈硯握緊掌心，任由雪花在指間融化成冰水。
他轉過身，看著身後的眾將，平靜地吐出一句話：
“傳令各軍，收緊包圍圈，一隻蒼蠅也不準放出去。”
“大慶的末日，到了。”
……
咸陽宮，御書房。
啪！
一具珍貴無比的羊脂白玉鎮紙，在大殿中央的青石地板上，摔得粉碎。
慶帝站在書案後，身上的黑龍大氅都在劇烈地抖動，臉色鐵青得像是一塊生鐵。
在他面前，跪著三名渾身是血的傳令兵。
“你再說一遍。”
慶帝的聲音，低沉得可怕，就像是一頭即將擇人而噬的猛獸。
傳令兵把頭埋在褲襠裡，顫抖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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