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邁步向關內走去，白色的衣袍，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找硫磺，找硝石。”
沈硯的聲音在空曠死寂的關隘中迴盪，沒有絲毫動搖：
“我要讓這群茹毛飲血的畜生知道，什麼……叫做降維打擊。”
……
三天。
沈硯只給自己留了三天時間。
從雁門關到漠北深處的金帳王庭，哪怕一人雙馬晝夜不歇，也至少需要四天的時間。
七天之期，他必須在三天之內，完成從冷兵器到熱兵器的跨越。
如果換作尋常人，這無異於痴人說夢。
但沈硯不是尋常人。
他擁有前世記憶，清楚黑火藥的最佳配比，清楚顆粒化火藥的製造工藝，清楚如何在極端簡陋的條件下，製造出殺傷力最大的單兵武器。
雁門關內，原本用於熔鍊兵甲的巨型官窯，被全面重啟。
滾滾黑煙直插雲霄，將方圓數十里的風雪，都染成了鉛灰色。
“動作快點！把木炭研磨成粉，必須過羅篩三次！任何顆粒粗大的，全部倒掉重磨！”
李慕白光著膀子，臉上全是一道道黑色的炭灰，手裡揮舞著馬鞭，在巨大的庫房裡大聲咆哮。
平日裡，最注重風度儀表的趙郡麒麟才子，此刻活脫脫像個從煤窯裡鑽出來的苦力。
但他眼裡沒有任何抱怨，只有一股狠厲的狂熱。
在見識過關外那滿地的屍骸後，李慕白心中的文人傲氣，已經被徹底打碎，取而代之的，是對蠻夷最純粹的殺意。
而在另一座偏殿中，範雲淹正帶著幾十名從老卒中，挑選出來的老皮匠和木匠，按照沈硯畫出來的圖紙，拼命趕工。
“沈大人，這……這鐵疙瘩，真有那麼大的威力？”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鐵匠，手裡捧著一個圓滾滾、表面佈滿深深刻槽的空心鑄鐵球，聲音有些發顫。
鐵球只有拳頭大小，中間留著一個引線孔，外壁鑄造得極其粗糙，但那一道道縱橫交錯的刻痕，卻顯得異常猙獰。
沈硯站在一旁，手裡握著一把精細的銅勺，正小心翼翼地將剛剛用烈酒和蛋清，提純並顆粒化的黑火藥，順著漏斗灌入鐵球之中。
聽到老鐵匠發問，沈硯頭也沒抬，只是淡淡地吐出幾個字：
“這叫開花震天雷。”
“只要一枚，方圓三丈之內，人馬俱碎。”
老鐵匠倒吸了一口涼氣，手一抖，差點把鐵球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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