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王毫不留情,正要發力,阿志忽的輕手輕腳地走過來,在外面喚了聲:“王爺。”
晉王動作一頓,收回手,對著洞外道:“怎麼了?”
得了晉王的允,阿志這才走進來,老老實實地道:“王爺,到時辰了,我來給您按摩。”
晉王挑眉:“按摩?”
阿志道:“公主說了,您雖然服下解藥,但畢竟大半年餘毒未清,身體底子虧空了不少,得配合按摩和食補慢慢調理回來。”
沈蔻丹的醫術只能說是二半吊子,但基本的醫理倒還紮實,幫晉王調理調理身子還是不成問題的。
晉王若有所思:“她真是這麼說的?”他垂眼一瞧躺在身邊的沈蔻丹:“她可曾說過,解藥還要吃多久?調理須得調理多久?”
阿志老老實實回:“解藥大概再服半個月,就能將王爺體內餘毒徹底驅散,但是調理身子就不好說了,最起碼也得幾個月。”
晉王是以武勇聞名於世,如今晉地上下都被柳總督把持著,他若是拖著一副病弱之軀回去,只怕沒兩天就會被吃的骨頭渣滓都不剩,只能先養好身子再做打算。
聽完阿志的話,晉王的目光這才從沈蔻丹的脖子收回來。
還有些用,暫且留著吧。
沈蔻丹這一睡就是半天,直到傍晚才清醒過來,正好晉王的護衛也把晚飯打點妥當了,她接過麵餅卷的烤肉,一邊小口小口啃著,一邊問:“你們這麼些日子究竟是怎麼過來的啊?難道一直貓在山洞裡嗎?”
晉王性子冷淡,自然是不會跟她多說,只在一邊喝粥。
阿志一邊咬著野豬腿,一邊大喇喇地道:“哪兒啊?自打王爺出事之後,咱們已經換了好幾處藏身的地方了,這山洞原來是一夥兒山匪的老巢,正好咱們一舉端了,把那四十多個人殺的片甲不留,也算是為民除害了。”
他咬的滿嘴流油,繼續跟沈蔻丹閒話:“我們平時就靠打獵為生,這山上物產豐富,不光飛禽走獸多,菌子野菜也是不缺的,只是米麵這些糧食在山裡找不到,只能偶爾喬裝成山裡的獵戶,和山附近的百姓,用野獸肉換一些米麵紅薯,又怕引人懷疑,也不敢多換。”
作為藩王,晉王為人還是不錯的,即便身受重傷也沒想過去驚擾百姓,還順手殲滅了攪擾百姓的山匪,沈蔻丹聽得頗為佩服,驚歎著問:“你們一共有多少護衛?居然能一口氣殺掉四十多個土匪!”
阿志笑道:“那幫山匪都是烏合之眾,好對付得很,我們這些人裡,除了我和老徐是王爺的左右親衛統領,餘下的十三人都是王爺的暗衛,個個都是頂尖好手...”
晉王沉聲道:“何承志。”
阿志見王爺出聲低喝,但見王爺面露不悅,還是乖乖閉了嘴。
晉王端著粥碗,有意無意瞥了眼沈蔻丹。
這就開始打聽起他身邊有幾個護衛了?果然可疑。
到目前為止,沈蔻丹還沒把晉王麾下的這十五人見齊全,她猜測這十五人可能是輪流在外面打獵或者放哨。
雖然有一肚子話想問,但她多少有幾分眼色,見晉王面色淡漠,她識趣地岔開話題:“最近天氣轉冷,勉強還能靠火盆撐著,等正式入了冬,這四面通風的山洞只怕扛不住,天氣太冷於大哥的恢復不利,你們想好怎麼過冬了嗎?”
她又補了句:“鉤吻是寒性之毒,冬天這幾個月至關重要,若是養得好了,等到開春大哥的身體基本就能好全,若是養的不好,只怕這輩子都得落下病根兒了。”
聽她這麼說,阿志面色一肅,正要開口說話,又被晉王淡淡一眼看了回去,等阿志閉嘴了,他才道:“過冬我自有準備,你只管為我調理好身子便是,旁的你不必多管。”
說完,他又露出一個淡笑:“有勞你了,妹妹。”
沈蔻丹上下打量晉王幾眼,再次岔開話題:“我方才熬藥的時候,發現水缸裡的水不多了,咱們得再儲備點清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