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花郎他追妻火葬場了》第 181章 病態(1)

作者:想要長高五厘米·22分鐘前

陸清鶴和沈蔻丹雖然寫了和離書,但畢竟皇上還沒點頭,兩人便不算正經和離,而且最近大戰初定,之前塌了一半的城牆還沒修好,城裡亂糟糟的,沈蔻丹暫時沒別的地方住,依舊安頓在了陸府。

只是她和陸清鶴一個住東府一個住西府,都各自有事情要忙,幾乎碰不著面。

從沈蔻丹的視角看,在寫了和離書之後,陸清鶴似乎真的徹底放下了,他變得跟之前一樣,把注意力完全放在公事上,兩人偶爾碰個面,他也只是依照規矩頷首行禮,客客氣氣地稱她為‘殿下’,點個頭之後便各自分別。

這樣其實也挺好。

沈蔻丹曾經全心全意地愛過陸清鶴,可他不光輕賤了她的愛意,還摧毀了她的信任,後來她又對陸尋青生出過一點朦朧的好感,但是這點好感就彷彿幼苗,尚未來得及茁壯成長,就又被陸清鶴掐斷了,陸尋青和她分別的時候,她能看出來,他其實是很痛苦的。

她覺得自己已經失去了對一個人生出情意的能力,在她的潛意識裡,情愛總是伴隨著傷害和痛苦,只要她愛上一個人,不是自己受傷,就是對方受傷——她甚至開始本能地排斥起和人談情說愛這種事兒了。

也許陸清鶴才是對的,情愛本就不是什麼好事兒,會讓所有人都痛苦。

就和陸清鶴保持著這樣不遠不近的合作關係也挺好,當他的同盟,總比做他的妻子要好得多。

——但從陸清鶴的視角看,完全不是這麼回事兒。

他這會兒正在書桌邊翻閱一摞宣紙,乍一看好像是在處理公文,但仔細看了就會發現,宣紙上記錄的根本不是公文,而是沈蔻丹每天的日常。

從行止坐臥到吃飯喝水再到穿衣打扮,事無鉅細,每件事兒都記錄在這宣紙之上,每隔一個時辰就有人來向他彙報一兩次,從紙的厚度來看,兩人和離那日起,陸清鶴就開始這麼幹了。

由於兩人如今是同盟關係,陸清鶴給她派去的婢女和護衛,她也沒急著調換,於是就便宜了陸清鶴行事。

自從兩人和離之後,陸清鶴的佔有慾和控制慾不減反增,有個長相俊俏的護衛和她多說了幾句話,就被陸清鶴私底下調換到了別的崗位。

他也知道自己這麼做很病態,但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提出和離已經是他能給她的最大自由了,讓他一輩子對她不聞不問,他真的做不到。

如果不是因為害怕再強行綁住她,只會讓她變得和自己越來越像,陸清鶴這輩子都不想跟她和離。

就這樣吧。

他甚至生出一個扭曲怪異的念頭,反正她說過,心裡已經沒有了情愛,這輩子也不可能再嫁給別人,他又把她看得這樣緊,兩人跟繼續做夫妻有什麼區別?

陸清鶴把宣紙貼在自己心口,指尖透過宣紙,感受著自己鼓譟的心跳。

外面陸安忽然道:“少爺,晉王有事兒,請您和公主過去一趟。”

陸清鶴把一打宣紙塞入最隱蔽的抽屜夾層,問道:“什麼事兒?”

陸安道:“具體的晉王派來的人沒說,不過好像挺緊急的,他們嘴也嚴得很,不肯輕易吐露,應該是要緊事兒。”

今天是京裡派來提審晉王的人抵達晉城的日子,按照推算的時間,他們傍晚就會到達晉城,這個時候出事兒,必定是大事兒。

陸清鶴套了件大氅就出了書房:“走吧。”

晉王的人沒把他們倆帶到晉王府,而是七拐八拐來著他們來到了一處隱蔽的小院,陸清鶴跟著繞了一路,心裡隱約有了數,等被帶進屋裡,看到一位癱在床上的老人,和床邊兒濃眉緊皺的晉王,他心裡一下子猜出了原委。

他看著癱在床上還淌著口水的老人,問:“這就是能證明柳家買通王爺心腹,毒殺王爺一案的人證了?”

晉王面色沉凝地點了點頭,沈蔻丹心裡一驚,出於醫者本能,還是上前給老人搭了脈,遲疑著道:“這位老人家是不是有消渴之症?”

這個病不能吃油膩的或者甜食,一個不慎,便容易血氣逆行上湧,然後中風偏癱。

晉王面色沉肅,點了點頭:“我查出她是此案的唯一人證之後,便將她接來悉心照顧,之前我率兵攻打斯蘭,那時王府守備空虛,我便把她送到這處隱秘民居保護起來,之前城西差點失守,王府也被燒燬大半兒,我一直沒將她接回,誰料就在昨日,她不慎吃了鄰居給的半個糖油果子,人便癱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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