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久拎著六隻癩蛤蟆轉身往回走，進了屋子晃了晃手：“哥，搞定了！半道上碰見幾個小孩在玩癩蛤蟆，花五毛錢買了六隻回來！”
王海低頭往王久手裡一瞅，挨個抓過來捏了捏肚皮，又翻過來瞅了瞅前肢：“嗯......還行，裡頭有三隻是公的，三隻是母的。”
王久湊過去好奇打量：“哥，這玩意兒長得都一個熊樣，滿身疙瘩，咋分公母啊？”
“有講究。”王海指了指手裡那隻個頭小點的癩蛤蟆，“你看它前爪大拇指底下，是不是有一塊黑疙瘩？這就叫婚墊，有這玩意兒、叫喚起來嗓門大的就是公的；你看這隻肚子大、前爪子底下乾乾淨淨沒黑墊子、怎麼捏都不吱聲的，就是母的。”
“嘿，還真是這麼回事兒！”王久嘖嘖稱奇，找了個空瓦罐，把三隻母癩蛤蟆放進罐子裡，上頭蓋了塊木板留著透氣，剩下的三隻公的順手扔出院牆外，摔了個狗吃屎。
三隻公蛤蟆：“......”
放好瓦罐，王海雙手撐著膝蓋站起身，試探著把右腳往地上踩了踩，在院子裡走了兩步。
“哥，你這腳咋樣？要不我去秀春家把飯端回來吃？”王久在旁邊看著。
“不用，沒那麼嬌氣。”王海活動了一下腳腕，“就是筋扭了一下，現在能站起來，只要右腳別太使勁受力，走路不礙事，稍微有點瘸罷了。走，咱們直接去秀春家吃飯，別讓人家娘倆乾等著。”
兄弟倆鎖好院門，順著村道往村尾走去。
到了胡秀春家院子，王海和王久剛進門打了個招呼，胡秀春正好端著最後一大碗熱湯從灶房裡走出來。
“王大夫，王會計，快進屋坐，飯菜剛出鍋！”胡秀春趕緊招呼兩人進屋。
幾人圍著桌子坐下。
張大妹坐在炕沿邊，目光落在王海的右腳上，關切開口：“王大夫，今個兒上山採藥可真是辛苦你了。剛才俺聽秀春回來說，你在山上把腳給崴了？傷著骨頭沒有啊？”
張大妹心裡正犯嘀咕呢。
傍晚胡秀春回來做飯的時候，把山上發生的事兒隨口提了一嘴，說王海下山時崴了腳，是村長家那個四閨女張豔芳一路給背下山的！
這話聽在張大妹耳朵裡，心裡頭那叫一個不得勁。
她原本鐵了心覺得王海是看上自家秀春了，才千里迢迢從東北追到山東來；可這咋剛上山一趟，就讓張豔芳那丫頭給背上了呢？
難道這城裡頭見過世面的大夫，不喜歡秀春這種溫溫柔柔的，反倒稀罕張豔芳那種五大三粗、彪呼呼的？
不行！
張大妹在心裡暗暗咬牙，待會兒吃完飯可得趁早把話問明白，趁早下手把事兒定下來！
要不然這麼好的爺們兒，真叫別人給拐跑了，她哭都沒地方哭去！
王海拿起木棍筷子笑著回道：“張大嬸，不礙事，就是下山踩滑了，一點小事情，歇一宿明兒個就能好利索。”
“那就好，那就好，快趁熱吃菜！”張大妹趕緊招呼。
一頓飯吃完，胡秀春把碗筷收進木盆裡，端去外頭刷洗。
王久拿起抹布在屋裡擦桌子，王海則挪了挪屁股，坐到炕沿邊給張大妹搭脈複查。
張大妹瞅了一眼外頭刷碗的閨女，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王海，往王海跟前湊了湊，壓低嗓門問道：“王大夫，俺問你句實誠話，你覺得俺家秀春咋樣？”
王海眉毛一挑，心裡湧起不妙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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