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此處,王海搖了搖頭,神色坦然看著張大妹說道:“張大嬸,你這真是想多了。我跟久子這趟出來,主要是去南方辦正事,路過山東順道過來看看你們。我看你們母女倆在老家日子過得不容易,主要是為了過來給你調理調理身子的。”
張大妹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愣在那兒:“真......真的?”
“當然是真的。”王海語氣誠懇,“我一直把秀春當成我自己的親妹妹看待,絕沒有半點別的意思。”
張大妹老臉一陣發燙,整個人尷尬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擱了。
鬧了半天,原來真是這樣啊......
合著從頭到尾都是她一個人在這兒瞎捉摸、自作多情,人家王大夫千里迢迢過來,純粹就是出於醫者仁心,為了給她這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太婆治病來的!
見張大妹滿臉窘迫,王海笑了笑,伸手輕輕拍了拍張大妹的手背,寬慰道:“張大嬸,我是個大夫,你心裡頭在擔心啥我全明白。你把心放進肚子裡,你這病只要按我開的方子調理好,這期間每天把雞蛋、紅糖這些營養跟上,我跟你打包票,最多一個月,你就能跟好人一樣上山下地幹活了!”
王海這話倒也沒說謊。
張大妹雖然底子虧空得厲害,但只要在這一個月裡好生將養,前提是千萬不能再受任何刺激,順順當當......再活個十來年不成問題。
張大妹抬起頭,眼裡滿是不敢置信:“真的?俺這身子骨,真還能下地幹活?”
“真的,我是大夫,還能騙你不成?”王海笑著反問,“你自己琢磨琢磨,吃了這兩天藥,身子是不是比前陣子輕快多了?夜裡喘氣是不是也沒那麼費勁了?”
張大妹仔細感受了一下,連連點頭:“對對對!這兩天胸口是不悶了,也有力氣坐起來了!王大夫,俺都不知道該咋感謝你才好......”
說到這兒,她眼珠子一轉,還是有些不死心,一把抓住王海的袖子:“王大夫,你對俺們娘倆有救命的大恩,俺們家窮得叮噹響,也沒啥能報答你的。不如這樣......俺就把秀春許配給你,哪怕不辦酒席,讓她跟著你伺候你,給你生個一兒半女報恩,你看中不?”
唉......
王海哭笑不得,再次搖了搖頭:“張大嬸,我跟久子過兩天把你的藥調理穩當就要動身去南方了,你就放心吧,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秀春年紀輕輕又勤快,將來肯定會遇到好歸宿的。”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張大妹哪怕再想促成這門親事,也知道絕無可能了,只能重重嘆了一口氣,鬆開手沒再堅持。
王海扶著膝蓋站起身:“張大嬸,千萬不要想太多,只要好好調理,身子骨肯定會好起來的。”
說完,他衝著旁邊的王久使了個眼色,兄弟倆轉身往屋門外走去。
剛刷完碗的胡秀春擦乾手,趕緊跟在後頭把兩人往院門口送。
走到院門口的時候,王海停下腳步,轉身對胡秀春叮囑:“秀春,你明天早上起床後先別上廁所,來我家一趟。”
“啊?”胡秀春愣了一下,也沒多問為啥,低下頭應了一聲:“哦。”
............
次日清晨,胡秀春開到王海院子。
王海正在堂屋門口活動右腳腳腕,已經七七八八了。
他看見胡秀春進門,轉身從窗臺上拿起一個破碗遞了過去。
“秀春,往這碗裡尿一點。”
“啊?”胡秀春愣在原地,臉蛋騰地一下就紅了,雙手攪著衣角不知所措,“王大夫,這......這是要幹啥啊?”
“給你檢查一下身子骨的,看看有沒有啥暗病。”王海一本正經忽悠,“快去吧,趁著這會兒沒人,弄完了放那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