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腳上那根本沒上鎖芯的鐵鏈嘩啦一聲滑落在地,整個人從籠子裡彈起,右手穿過鐵欄杆的縫隙,一把奪過了孫承宗手裡的純金酒壺!
“孫大人這麼客氣,大老遠給本王送酒喝,哪還用得著旁人代勞?”
顧墨染哈哈一笑,拔掉壺塞,仰起脖子,咕咚咕咚幾大口,竟當著所有人的面,把那一整壺摻了鶴頂紅、連壺嘴都抹了碧落黃泉的劇毒烈酒,喝了個底朝天!
“你……你!”
孫承宗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蹦出來,嚇得往後連退了三大步,手指著顧墨染,嗓子眼像是被萬年老痰堵住了,
“你沒廢功力?你……那酒裡可是鶴頂紅!”
兩名大內老供奉也是臉色劇變,剛要縱身撲上來。
砰!
顧墨染一腳踹在面前那兩根早就讓甄媄梨用鋼鋸鋸開大半缺口的鐵欄杆上。
碗口粗的精鐵欄杆應聲崩斷,直接飛出去砸在左邊那個老供奉的胸口上,把那老太監砸得口噴鮮血,倒飛出去撞翻了三名京營刀盾手!
顧墨染跨出鐵籠,手腕一抖,手裡的空金酒壺帶著破空聲,
啪地一下狠狠砸在孫承宗的左臉頰上!
孫承宗慘叫一聲,半邊臉當場腫成了豬頭,兩顆帶血的後槽牙混著唾沫飛了出去,整個人仰面朝天摔在棧橋上。
“放箭!快給本官放箭射死他!”
孫承宗捂著血肉模糊的腮幫子,在地上打著滾嘶吼。
高臺上的三千京營步卒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懵了,
聽見主將號令,紛紛摳住懸刀,準備鬆開弓弦。
“慢著!”
顧墨染站在棧橋最高處,腳踩著破碎的鐵籠,丹田內二品巔峰的純陽真氣轟然運轉,直接加持在剛剛獲得的【唇槍舌劍·亂心】技能之上。
他的聲音帶著一股奇異的穿透力,清晰地鑽進在場每一個京營士兵的耳朵裡:
“京營的兄弟們!
你們手裡的箭要是射出來,今天在場的每一個人,全都得給孫承宗這個老王八蛋陪葬!”
這話一齣,無形的亂心波紋擴散開來。
原本拉滿弓弦的京營士兵們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心裡頭沒來由地升起一股慌亂和猜疑,摳著扳機的手指頭硬是停住了。
顧墨染彎腰撿起地上那隻沾著孫承宗血跡的金酒壺,高高舉起:
“你們睜大眼睛看清楚!這酒壺外壁上抹的是西域劇毒‘碧落黃泉’,
碰著一點皮肉就會爛穿腸子!
孫承宗剛才讓周大人和顧將軍接酒壺,為的就是當場毒死他們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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