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姨娘如今也覺得，行事如此是昏頭了。
可她就是抓不住什麼了。
總覺得走投無路。
橈哥兒走了，天都塌了。
可就是天塌了，日子也得過，總要找一條自以為能走得出去的路。
不論是藉著給他修建陵園攢錢，還是做這些糊塗事，不過都是找一個出口罷了。
只是沒想到，姜氏當真是早就盯著她了，就連剛進府中之時，就跟在身邊情深義重的丫鬟都已經背叛，她還絲毫不知情。
就輸在了這裡！
鄔寧沒和她吵鬧，“那你有什麼證據？興許需要你手書一封，這件事得去跟張家談，而你的結果也許最好的就是打幾個板子，遣送到偏遠之地，這是最好的了。”
“如此也好，我可以寫手書，也可以告訴你，我有什麼證據，但是，要得到二爺的承諾，即便是我離得遠遠的，往後我的兩個女兒也不能過得太差了。”
所以說這些事情一旦達成交易就不會傳出去，可是姜氏知道，謝芳也知道，會不會將這些怒火撒在兩個女兒的身上，她不知道。
這是她冒險才得來的別人確鑿的把柄。
至於說知道張士純之前貪墨，偷工業減料的證據，不過是祖父分析出來的。
都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年，那些事情根本就不可能翻出來查的，就算查到了，也是他個人的行為，跟張家無關，不如這件直接能破壞家風的事情，能震懾所謂的貴族名門。
所以才會冒險啊。
這樣的東西拿在手裡是沒有什麼用，但別人不能輕易拿去，得換些好處才行。
原本想要什麼，如今就要得到什麼，也不算白枉費了一場。
這件事鄔寧做不了承諾，只能承諾能保住她的命。
可那兩位姐兒的前程，管不了的。
還很小，若是要成親，大的至少還得有個七八年的時間，別提小的了，誰能保證那麼久遠的事情，又如何能保證呢。
那是大房的姑娘，伸不進去手的。
也不可能因為這點好處和利益，讓謝叡把兩個姑娘過繼過來吧，這也不符合禮數，這肯定是沒法談的。
鄔寧沉吟片刻，苦笑道，“你提出的條件太難為人了，你也知道，二房跟大房即將分家，便是沒有分家，女兒兒郎的婚事，也不可能讓二房插手的，二爺不敢給你這種承諾。”
容姨娘摸了摸還有些疼的下巴，露出了笑容，“那你不妨去問問他？張家的子嗣做出了這種事，而且是嫡出的，哪怕只是個么子，那也是張家人手心裡的寶，便是想要捨棄這不成器的兒子，也得顧及家中風骨，我是不懂那些朝堂之事，莫非府裡沒人想要？”
鄔寧奇怪，“既是如此，你將此事透露給大爺知曉，求他不是更好嗎？哪怕是尋了王妃呢，也比尋了二房強。”
“我不信他。”容姨娘冷了臉色，“心思朝夕不相同，便是今日答應，明日也可毀諾，他想一齣是一齣的，男人嘛，多數皆是如此，也就是你同我說，我才願意跟你做交易，若是謝叡來說，我不會想跟他說的。”
鄔寧扯扯嘴角，“可惜了，你便是同我說，我也不能答應你，我不想對你做出承諾，然後毀了諾言，欺騙於你。”
雖然可以先把這些東西騙到手，後續的承諾要不要做出來，那都以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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