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炳雄走到主殿門口。寨子下面的空地上，傳單落得到處都是，像下了一場白雨。
一群佤邦兵蹲在地上，手裡攥著傳單，有人看了之後往寨子後牆方向瞟，瞟一眼又趕緊收回來。
擴音器響了。
從天上壓下來，聲音被風削得斷斷續續：“寨子裡的人聽著。和政府對抗沒有前途，投降免死。
放下槍，從寨子裡走出來，往盤山路方向下山。發路費，送你們回家見父母親人。”
黃炳雄站在門口，聽完了這一段。他轉過身，看著巖朋和巖邦。
“聽到了？”
兩個人沒說話。
“我再說一遍。路，他們上不來。傳單喊話，是攻心。
攻心就是讓你怕。你們要是怕了，下面的兵就散了。兵散了，我才真完了。”
巖朋把腳在地上碾了一下。“底下的人耳朵根子軟，聽多了就信了。”
黃炳雄走到桌子後面，坐下來。他摸出一根菸，點上，吸了兩口。煙霧在應急燈的光圈裡慢慢散開。
“阿泰。把幾條路全部炸了。”
阿泰愣了一下。“哪幾條？”
“碎石路、鷹嘴巖下面那條獵道。全部炸塌。關鍵是盤山路，多帶幾個人摸下面點，全部給老子炸了。”
“我的哥，炸了路，我們自己也沒法撤了。”
“我們撤不走，他們也別想上來。山寨的物資，夠大家一個月起碼。你別忘了，還有西峰。”
“明白。”
巖朋往前邁了一步。“老大，炸了路，就沒有退路了，空中防禦就關鍵了？”
“你們給個建議，空中怎麼整，他們直升機再多，人要下來，總要降落。現在這局面，他們敢降落。”
“對啊，他們只要不能降落，我們怕錘子。”
“炸路的事兒，給底下都解釋一下。免得大家慌。我們山上什麼都有，有酒有肉有美女。”
巖朋和巖邦對視了一眼。
巖邦先點了一下頭。“行。我回去給大家說，今天晚上黃哥，組織大家高興一下。大傢伙也辛苦了。”
“安排，阿泰，找人，把庫裡面的酒抬幾壇。讓後廚準備酒菜。”
兩個人出去了。黃炳雄把菸頭摁在桌角上，看著阿泰。
“隧道那頭的如何？”
“放心，人上齊了的。還在搞，只要兩邊一起，今晚三點前能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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