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剛走近，楊偉立刻堆起滿臉討好的笑，連忙點頭哈腰。
他從口袋摸出一根皺皺巴巴的煙，雙手遞到陳陽面前，姿態放得極低。
末日里香菸早就成了硬通貨，他這根，是省了好幾天才攢下來的。
陳陽低頭掃了眼那根壓得變形的煙，沒嫌棄，也沒拒絕，抬手接了過來。
楊偉見狀大喜，趕緊湊上前，打著火恭恭敬敬給陳陽點上。
火苗亮起的瞬間，他語氣懇切，低聲道謝：
“陳哥，真的謝謝你。當初要是沒你給我大巴車的名額，我早死在半路了。往後有什麼事，你儘管吩咐就行。”
話說得含蓄，姿態卻擺明了。
他現在唯一的靠山就是陳陽，只求能一直跟著，混一條活路。
陳陽沒應聲，指尖夾著煙，目光掃向不遠處的空地。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幾十具羊妖屍體。
倖存的普通人全都圍在那邊，跟瘋了一樣蹲在地上扒皮拽毛。
無人區的氣溫跌得越來越狠，冷風跟刀子似的刮人。
這些變異羊妖的肉不能吃，帶著妖毒，碰都不能碰。
可羊皮是真的頂用，厚實、擋風、耐寒。
哪怕羶味沖天、腥臭刺鼻，在凍死和難聞之間，所有人都毫不猶豫選後者。
一個個普通人笨手笨腳撕扯羊皮，手法生疏，費盡全力也只能慢慢摳、慢慢撕。
三四十具羊妖屍體，這麼多人分，每個人都想多搶一塊、厚一點的皮料。
陳陽淡淡開口：
“行了，別杵著了，你也去扒一張羊皮吧。”
楊偉立刻點頭如搗蒜，滿臉感激，轉身就扎進人群裡忙活。
這時，蘇蔓緩步走到陳陽身邊。
她靜靜站在一旁，看著眼前忙碌的人群，眼底滿滿都是崇拜。
“陳大哥，我也想去弄一張羊皮，可以嗎？”
陳陽聞言皺了下眉，有點不解：“你全程坐車，要這東西幹什麼？味道很大。”
蘇蔓抿唇沒敢回話。
心底卻瘋狂吐槽：
【白天坐車當然不用，晚上紮營休息我經常要在車外休息！昨晚差點沒凍僵！誰願意挨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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