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人把剩下的碎皮子撕成條，一圈一圈纏在腳上，纏得厚厚的，再拿繩子勒緊。
腳裹住了，臉上也凍得發青，可那些人嘴角還是掛著笑。
不是多高興，是那種“今天還能活著往前走”的滿足。
隊伍中間，有個瘦得皮包骨的少年，正扶著一個矮個子小姑娘往前走。
少年胳膊細得像柴火棍，臉上沒什麼肉，眼窩深深陷下去，風一吹，整個人都晃。
可他手一直拽著妹妹，沒松過。
小姑娘個子不高，臉上髒得看不出本來顏色，頭髮也亂糟糟的。但她眼睛特別亮，黑得像戈壁夜裡的星子，一點末日後那種發呆、麻木的影子都沒有。
“哥，你冷不冷？”她仰頭問。
少年把身上那塊破羊皮又往她肩上扯了扯。
“哥不冷。”
“你騙人。”小姑娘聲音很小，“你手都冰了。”
少年咧嘴笑了一下，牙齒白得晃眼。
“真不冷。等紮營了，哥給你生一堆火。”
旁邊一個男人湊過來，眼睛往小姑娘身上瞟，手也不老實，想往她肩膀上搭。
“小妹妹，羊皮夠不夠啊？哥哥這兒還有——”
話沒說完，那瘦少年猛地擋在前面。
他瘦，可眼神一下子兇得像狼。
“滾。”
男人愣了一下，見他真敢拼命，又看了看遠處車上坐著的超凡者，訕訕收回手。
“兇什麼兇，開個玩笑。”
他嘟囔著退回去，沒再靠近。
這就是跟著車隊的好處。
規矩或許不公，超凡者手握特權、資源優先，普通人只能撿剩下的，但它底線清晰——不許強搶、不許欺凌、不許無故傷人。
這也是無數普通人拼死也要跟著車隊的原因。
亂世無公道，可在這裡，至少能安安穩穩活著，不會平白無故死於欺凌。
悍馬車裡，蘇蔓握著方向盤，眼睛一直盯著前面的路。
她開得很認真，指節因為用力有些發白，臉上沒什麼表情，可車速穩得不像話。
陳陽坐在後排，靠了一會兒，從儲物戒指裡取出那顆血心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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