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突然問這個……這是在試探我嗎？】
就這一瞬，陳陽動了。
斷妄劍出鞘的聲音很輕，劍鋒貼著她頸側劃過，帶起一抹血痕。
“你是誰？。”
他聲音很平，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周沉的符紙已經捏在手裡，唐妖妖的刀也徹底出了鞘，兩人一左一右封住了退路。
假初一反應極快，往後退了一步，臉上的表情忽然變了——不是驚慌，而是一種詭異的、近乎空洞的平靜。
“你居然能看出來。”她開口，聲音還是初一的，但語氣卻很冷，“她昨晚明明塗得紅色，你怎麼發現的？”
陳陽沒接話，劍尖微微抬起指向她的眉心。
“誰派你來的？”
她歪了歪頭，嘴角扯出一個僵硬的弧度：“派？沒人派我。我只是……想嚐嚐你的味道。”
話音剛落，她的身體忽然開始變形。
皮膚像融化的蠟一樣往下淌，五官扭曲、塌陷，整張臉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揉成了一團。
原本初一的身形迅速拉長、變細，四肢關節反向彎折，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聲。
不過兩秒，站在原地的已經不是初一了。
那是一團灰白色的、類似人形的東西，沒有臉，只有一張豎著裂開的嘴，從頭頂一直裂到胸口。
“擬態種。”周沉低聲罵了一句，“這玩意兒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唐妖妖已經衝了上去，唐刀橫斬，刀鋒直接砍進了那東西的肩膀。
但沒有血。
傷口處噴出來的是一股灰黑色的霧氣，帶著刺鼻的腐臭味。
那東西連哼都沒哼一聲，反手一巴掌拍在唐妖妖胸口，把她整個人抽飛出去，撞在一棵枯樹上，樹幹“咔嚓”一聲裂開。
“妖妖！”周沉甩出兩張符，幽黑的火苗纏上那東西的雙腿，試圖把它拉進地下。
它低頭看了一眼，雙腿直接融化，化作一灘粘液從符火裡滑了出來，速度反而更快了，直撲陳陽。
陳陽不退反進。
斷妄劍豎劈而下，劍身裹著一層雷電之力，像燒紅的刀切黃油一樣，從它頭頂一路劈到腰腹。
那東西終於發出了聲音——不是慘叫，而是一種尖銳的、類似金屬摩擦的嘶鳴。
它被劈成兩半的身體沒有倒下，反而像兩團活物一樣各自蠕動，斷口處伸出無數細小的觸鬚，試圖重新黏合。
“殺不死？”陳陽眼神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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