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芒端起酒盅，讚許地看了妻子一眼，順著她的話往下敲打。
“你姐說得對，清酒紅人面，財帛動人心。”
“有些時候親兄弟為了兩間破草房都能動刀子，更別提拖拉機這棵搖錢樹了。”
“再說了，你和林猛本來就不是親兄弟。”
周芒盯著黃春生。
“這件事暫時瞞著家裡，你賺了錢，先自己偷偷攢起來，也不要顯擺。”
黃春生這下徹底聽進去了，腦門上冒出一層冷汗。
想起林猛平時那股子生猛勁，如果蔡春花真起了心思，家裡絕對永無寧日。
“姐，姐夫，我明白了。”
“我一定把嘴閉緊，誰誰都不說。”
黃春生鄭重表態。
一頓飯吃完，黃春生抹抹嘴，做賊似的溜出了院子。
堂屋裡安靜下來。
黃曉芸麻利地收拾著碗筷，眉頭卻緊緊皺著，滿臉愁容。
“咋了？還在操心你那個傻弟弟？”
周芒點了一根菸，靠在椅子上看她忙活。
黃曉芸嘆了口氣：“春生早年腦子有病，雖然被你治好了，可這性子還是太單純了。”
“我怕他心裡藏不住事，早晚得被人套出話來。”
“他是我黃家唯一的男丁，所以我想，要不得儘快託人給他尋摸個厲害點的媳婦，讓他早點結婚。”
“把家從爹那邊分出來單過，才能斷了蔡春花的念想。”
她轉頭看著周芒：“以他現在拖拉機手的身份，這十里八鄉的姑娘還不是隨便挑？”
周芒吐出一口菸圈，搖了搖頭。
“不急著相親，結婚這事不能馬虎，找個拖後腿的更麻煩。”
“現在首要的任務，是把他調教出來。”
周芒站起身，走到水盆邊彈了彈菸灰。
“我已經盤算好了，過幾天去縣裡打聽打聽，帶上兩瓶好酒，花點代價，把春生塞進縣農機站去當個學徒，哪怕只是個掛名的。”
黃曉芸停下手裡的活：“去農機站幹啥？大隊這邊的活不幹了？”
“大隊馬上進入農閒，地裡沒那麼多急活，開荒我可以暫時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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