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杯烈酒下肚，幾句高帽戴上。
王師傅的臉泛起紅光，話匣子也打開了。
周芒和黃春生在旁邊連連點頭，不時附和。
等酒過三巡，王師傅微醺，筷子夾菜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周芒看準時機，衝黃春生使了個眼色。
黃春生立刻站起身，把大前門恭恭敬敬放在王師傅手邊。
王師傅假意推辭：“哎哎，小周書記，你這是幹什麼？”
“吃你的喝你的，咋還拿東西。”
“您老受累了，一點心意。”
周芒笑著湊過去，身子微微前傾。
與此同時，他的右手在桌子底下的視線盲區，極其隱蔽而迅速地摸出了兩張大團結。
二十塊錢。
周芒的手悄無聲息地探到王師傅的大腿邊，將那兩張嶄新的鈔票硬塞進了王師傅工裝褲的寬大口袋裡，還輕輕拍了兩下。
王師傅的手在桌子底下一頓，指尖觸碰到了紙幣，眼神瞬間清醒。
他看向周芒。
周芒臉上的笑容依然真誠，但眼神里多了一份默契。
“王師傅，今天請您來，確實是有個不情之請。”
周芒指了指旁邊站得筆直的黃春生。
“這是我小舅子，人笨點，但老實肯幹。”
“我想把他送到您手底下，讓您幫忙給敲打敲打。”
王師傅摸著兜裡的錢，眉頭微微皺起，打著官腔：
“小周啊，站裡進人，我說了可不算。”
“您老誤會了。”
周芒立刻擺手。
“不要正式工的待遇，甚至連個臨時工的名分都不要。”
他斬釘截鐵地說道：
“他就是去給您打雜的。”
“車底下的髒油，他去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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