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材廠的木頭、磚瓦廠的磚，甚至別的公社急著調運的物資。”
“賬面上的活兒走大隊，私底下這部分錢，春生拿到手，自然要給我抽大頭。”
“這筆活錢，根本不用過明路，神不知鬼不覺就進了咱們自家腰包。”
女人們聽得倒吸一口涼氣，面面相覷。
她們怎麼也沒想到，公家的鐵疙瘩，竟然還能這麼明目張膽地變成自家的搖錢樹。
“這還不算完。”周芒又喝了口茶，繼續拋炸彈。
“有了車，咱們就有了運力。”
“大山裡最不缺的就是寶。”
“秋天那麼多幹蘑菇、木耳、甚至草藥，以前沒人收，爛在山裡。”
“現在我大可以用大隊的名義，去周邊幾個村子裡低價把這些山貨全收上來。”
“甚至不用花現錢，拿咱們大隊作坊出的土肥皂、或者布匹去換。”
周芒看著蕭雯雯：“雯雯，你想想。”
“一斤木耳在鄉下，頂多也就是幾分錢或者小半塊肥皂。”
“春生開著拖拉機把這一車山貨拉到縣供銷社，一轉手，賣給李主任他們，那是幾毛錢甚至一塊錢的價！”
蕭雯雯驚得倒抽一口冷氣，心臟怦怦直跳。
這中間的差價，簡直大得嚇人，這跟白撿錢有什麼區別？
“咱們大隊兩座作坊，染坊和榨油坊，現在就是兩隻下金蛋的母雞。”
“肥皂和紫花布的銷路已經徹底開啟。”
“大隊有錢，我這個當支書的，稍微指頭縫裡漏一點，抽個成，那都是你們以前不敢想的數。”
周芒靠在椅背上，看著眼前幾個徹底被震住的女人。
“現在你們還覺得，我買這拖拉機是吃虧了嗎？”
屋裡安靜得只能聽見爐火跳動的聲音。
胡玉梅張著嘴，手裡納了一半的鞋底早就掉在了腿上。
她嚥了口唾沫，看著周芒的眼神，簡直像是在看一尊活著的財神爺。
黃曉芸眼眶微紅，心裡那點委屈早就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崇拜和安心。
蕭雯雯深吸一口氣，平復著狂跳的心臟。
“行了，把心放肚子裡。”
周芒站起身，拍了拍黃曉芸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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