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佳晨一時語塞。
她今天在法庭上受了挫，腦子確實有點亂，這會兒被陳澤一點撥，思路才算徹底通透起來。
“馮姐在業內摸爬滾打了十幾年，早就過了需要靠這種手段證明自己的階段。”她順著往下排除。
“對。”
“那就只剩孟祥了……”丁佳晨聲音低了下去，臉上還是有些難以置信，“可他資歷比我還老，又是我的師兄，他犯得著嗎？”
陳澤哼笑了一聲，語氣裡多了幾分玩味。
“有時候，一個男人急著想證明自己，甚至不惜毀掉另一個人的心血，未必是為了在行業裡揚名。”
他低下頭，目光直直地落進丁佳晨眼裡。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你這位好師兄，是不是一直在打你的主意？”
這話一齣，丁佳晨整個人僵了一下。
腦子裡瞬間閃過剛到金陵那天，在酒店餐廳吃飯時的畫面。
那天孟祥當著全團隊的面，陰陽怪氣地追問她什麼時候談的戀愛，後來看到陳澤跟她親近，臉色更是臭得跟別人欠了他幾百萬似的。
那點藏不住的酸味和嫉妒，只要不是瞎子都看得出來。
她之前只當是同門師兄管得寬，壓根沒往這麼陰暗的地方想。
可現在把所有的線索串在一起，昨晚陳澤剛來酒店，今天就開庭暴雷，知根知底的只有核心成員……
丁佳晨耳根有些發燙，心裡像吞了只蒼蠅一樣膈應。
她不太想承認自己看走了眼，更噁心孟祥居然用這麼下作的手段來報復，悶悶地偏過頭輕哼了一聲，算是默認了。
陳澤也沒在這個問題上揪著不放，很快把話題拉回正軌。
“不過這會兒咱們手裡沒證據，不能直接證明就是他。”
丁佳晨擰起眉頭，有些煩躁地問：“那該怎麼證明？總不能去查他手機吧？”
陳澤指尖繞著她垂在肩頭的一縷長髮，漫不經心地開口：“簡單。明天一早，你就說要重新備戰二審，看他什麼反應。”
“看他什麼反應？”
“如果他主動湊上來要幫忙，就說明他做賊心虛，急著想借二審的機會，繼續摸咱們的新底牌。”
丁佳晨琢磨了兩秒，追問道：“那要是他一聲不吭，躲著不沾手呢？”
“那就說明他怕露餡，急著跟這起案子撇清關係，更說明他心裡有鬼。”
丁佳晨聽完，徹底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沉默了好幾秒，才長長地嘆了口氣：“合著他明天不管是往前湊，還是往後縮，橫豎都是死唄？”
“對，就是這個理。”陳澤點了點頭，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聊明天的天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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