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套房臥室裡只留了一盞暖黃色的落地燈。
陳澤靠在床頭軟墊上，丁佳晨卸了妝，穿著絲質睡衣窩在他旁邊。
兩個人都沒什麼睡意。
白天那場官司輸得實在太窩囊，那股悶氣到現在還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陳澤伸手攬住她的腰，隨口打破了沉默：“要是咱們內部真有鬼，你覺得會是誰？”
丁佳晨往他懷裡縮了縮，順著話頭仔細盤算起來。
“這次從魔都總部帶過來的法務，算上我一共也就五個人。底下就是小李、小孫、馮姐，還有孟祥。”
“可這四個人，以前跟劉桂芳八竿子打不著，甚至連金陵都沒來過幾回，怎麼可能會是內鬼？”
陳澤嗤笑一聲道：“這年頭當內鬼又不需要線下接頭。只要動動手指頭，一個微信就能把底牌賣個精光，跟來沒來過金陵有什麼關係。”
丁佳晨怔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
她白天被氣糊塗了，思維一直卡在“誰跟原告認識”這個死衚衕裡。
“那照你這麼說，該從哪兒查起？”她仰起臉問。
陳澤偏過頭看她，吐出兩個字：“利益。”
丁佳晨嘴裡輕聲唸了一遍這兩個字，眉頭微微蹙起，順著這個邏輯往下捋。
“小李和小孫今年剛畢業，正是急著轉正往上爬的時候。她倆要是圖利益，更應該拼命表現立功才對，沒理由自砸飯碗。”
“至於馮姐，那就更不可能了，孟祥應該也不會……”
“打住。”陳澤突然開口截住她的話頭，“把剛才那句再說一遍。”
“孟祥應該也不會？”丁佳晨一愣。
“上一句。”
“馮姐更不可能？”
“再往上。”
丁佳晨眨了眨眼，回想了一下：“小李和小孫剛畢業，要圖利益，應該拼命表現自己才對？”
“對，就這句。”陳澤抬了抬下巴。
丁佳晨眉心擰得更緊了，有些拿不準他的意思：“你是懷疑小李和小孫？”
陳澤無奈地看了她一眼，抬手輕輕捏了捏她的耳垂：“我是說後半句，要圖利益就該好好表現。”
丁佳晨卡殼了兩秒，還是沒徹底轉過彎來：“什麼意思？”
陳澤把胳膊搭在她肩膀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敲著。
“浩瀚資本給法務部的薪資，就算不是業內最高，也絕對是頂格待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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