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四樓，他在一扇深紅色的防盜門前停下來，喘著粗氣抬手就敲。
“阿姨！我是張宇！”
敲了沒幾下，門裡頭就有了動靜，拖鞋踢踏踢踏地往門口來。
門開了一條縫，探出來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穿著睡衣，一臉不耐煩。
張宇看著他，嘴張著半天沒合上，腦子裡一下子亂了套。
李娜她爸他見過好幾回，個子不高，說話總是笑呵呵的，跟眼前這人根本對不上號。
陳澤站在後頭，看張宇半天不吭聲，那臉色明顯不對，心裡也跟著犯起了嘀咕。
張宇往門牌號上看了一眼，又看了看男人，說話都有點結巴了。
“叔叔，這……這是李娜家嗎？”
男人上下打量了他們三個一圈，眉頭一皺，口氣挺衝。
“什麼李娜？沒這個人，你們找錯了。”
話音一落，門砰地一聲就關上了，震得樓道里的聲控燈都亮了。
三個人站在門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黃偉傑撓了撓後腦勺，小心翼翼地湊到張宇邊上。
“宇哥，你是不是記錯地址了？老小區樓都長得一樣。”
張宇臉一下子漲紅了，嗓門都拔高了。
“不可能！我暑假剛來過，就這棟，就這層！”
張宇說得這麼篤定，那地址肯定沒錯。
他正琢磨著要不要再敲一回，那扇門咔噠一聲，又開了。
還是剛才那個男人，臉色倒是緩和了些，大概是聽見他們在門口嚷嚷。
“你們找的是原來住這兒那家吧？這房子是我們前陣子剛買下來的。原來那家人是姓李，沒錯。”
張宇一聽，人當場就懵了，站在那兒半天沒吭聲。
陳澤反應快，往前跨了一步，客客氣氣地開口。
“大哥，不好意思打擾了，您知道原來那家搬哪兒去了嗎？為啥要賣房子？”
男人擺了擺手，一副跟我沒關係的樣子。
“這我就不知道了，中介辦的手續，我們跟人家也沒見過幾面。”
說完他又把門關上了，這回倒是沒摔，輕輕帶上的。
樓道里一下子安靜下來，聲控燈熄了，周圍黑乎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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