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了這麼多孩子，為何沒聽到有人報案？”齊衡忍不住問。
葉婉指了指地上的屍體：“這些孩子，無一例外，看起來都營養不良，手上還有幹活的繭子。如果我沒猜錯，他們應該都是窮苦人家的孩子，或者，是從別人手裡買來的奴隸。”
幾人心中的情緒難以言表。
屍體和洞內都看完了，他們又出了山洞，想看看附近有沒有什麼蛛絲馬跡。
秦璋朝山坳處望去，只見山腳下有一片莊園，青瓦白牆，規模不小，裡頭人影綽綽，來來往往的，瞧著還挺熱鬧。
“那下面是什麼地方？”他問帶路的老農。
老農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臉上立刻堆起了笑，語氣裡滿是崇敬：“那是白蓮教的地方。香火鼎盛著呢，每天來往的人絡繹不絕，有求子的，有求治病的，還有求轉運的。白蓮教的神通廣大，救世人於苦海之中，靈驗得很。”
他說著，還朝那個方向拱了拱手，一副虔誠的模樣。
秦璋三人對視了一眼。
孩童們的屍體就在白蓮教旁邊的山上，再聯想到白蓮教傳出來的“殺女迎弟”的邪法，掏心案，莫非也跟白蓮教脫不了干係？
“走，下去看看。”秦璋沉聲道。
三人沿著山道往山坳裡走。
越靠近那座莊園，路上的行人便越多，三三兩兩的，有挎著籃子的婦人，有拄著柺杖的老漢，還有抱著孩子的年輕夫妻，一個個臉上都帶著幾分虔誠的期盼，朝著同一個方向去。
莊園門口立著兩尊石獸，大門敞著，裡頭傳出隱隱的誦經聲和香火氣。
幾人正要進門，卻被門口一個小童攔住了。
那小童瞧著不過十來歲，穿著一身白袍，說話卻老氣橫秋：“幾位面生得很。是哪位教眾引薦的？可有信物？白蓮教聲名遠揚，教主沒有功夫接待閒人。只有持信物的，才可以入教。”
沒想到白蓮教還有這樣的規矩。
秦璋眉頭一皺，正要開口表明身份，葉婉卻拉了拉他的袖子。
這陣仗擺明了跟後世的傳銷團伙差不多，不是熟人絕不會讓你進去，若是秦璋言明他們是官府來的，只怕會打草驚蛇。
她正想著要怎麼混進去，忽然看到遠處來了一人，眼睛一亮。
“小哥，我們是新來的信徒，她就是我們的介紹人，”她朝前面一指，揚聲道：“只是事發緊急，還沒來得及拿信物，是吧，蘇二嬸？”
迎面走來的蘇二嬸腳步一頓，看清是葉婉，臉上先是一愣，隨即眉眼都笑開了。
她想拉蘇母入教想了多久了，奈何那榆木腦袋就是不開竅，害得她買了這麼久原價的神符。
如今有人上趕著要入教，這不正好算她拉進來的人頭？
她三步並作兩步上前，跟門童解釋道：“沒錯沒錯，這幾位是我拉來的。我們約好了在門口碰頭，是我忘了提前給他們信物，怪我怪我。”
蘇二嬸是這裡的常客，門童早就認得她，聽她這麼說，便不再多問，側身讓開了路。
蘇二嬸熱情地引著幾人往裡走，嘴裡還絮絮叨叨：“哎呀，你們可算想通了！我跟你們說，這白蓮教靈驗得很，早入早享福，我這就帶你們去見管事……”
葉婉一邊應著，一邊不動聲色地打量著莊園裡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