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二嬸重新湊到管事跟前，賠著笑臉，說了許久。
管事端著架子聽完，慢條斯理地捋了捋山羊鬍，先是一臉為難：“我們白蓮教規矩嚴，不是什麼人都收的。方才那幾位出言不遜，已經犯了教規……”
話說了一半，又“勉為其難”地鬆了口，“罷了，看在你的面子上，又是新來的，不知者不怪。讓她入教，也不是不行。”
葉婉插嘴：“多謝管事。只是我們初來乍到，什麼都不懂，能不能先了解了解教內的佈局？弟子們平日都幹些什麼？教主在哪兒授課，又是怎麼授課的？等弄明白了，我們也好安心交錢。”
管事臉上的笑意又收了。
他盯著葉婉看了兩眼，忽然一拍桌案：“你們逗我玩呢？！想入教就入，不入趕緊滾蛋！打聽來打聽去，當這是什麼地方？”
秦璋一看氣氛不對，趕緊上前打圓場：“管事息怒，管事息怒。小姑娘出門沒帶那麼多錢，一時拿不出，也是實情。不如先交十兩銀子做誠意金，如何？”
“十兩？”管事嗤了一聲，“打發叫花子呢？我們白蓮教的門檻，就值十兩銀子？”
說著就要招呼人，把幾人攆出去，連帶著把蘇二嬸也罵了個狗血淋頭：“你帶來的都是些什麼人？一個個窮酸樣，也配入我白蓮教？把這婆子也一併趕出去，收了她的教眾名牌，往後不許她再來！”
蘇二嬸嚇得臉都白了，連連作揖求饒。
就在這時，齊衡往前一步：“行了行了，我給錢行吧？”
聽到“給錢”二字，管事的臉色稍稍緩了些。
“不過，誰家好人出門帶那麼多錢？”齊衡慢悠悠地說，“這樣，我給你寫個條子，你帶人去齊國公府上收。”
“我說你們耍我玩呢！”管事騰地又怒了，“我看你們就是存心來找茬的！什麼國公府都扯出來了，我還說我是如來佛祖呢！我告訴你們，白蓮教可不是好惹的，來人！”
蘇二嬸都快哭了。她只是想拉個人進教，怎麼就這麼難？人沒拉進來，自己反倒要被趕出教去，往後她上哪兒買神符啊？
面對管事的怒火，齊衡壓根沒當回事，抬手一拍桌子：“本公子是貨真價實的齊國公嫡出公子，何須對你撒謊？”
見他如此淡定，管事倒是一愣。
這小子不但不怕，還敢跟他拍桌子？難道……他說的是真的？
他狐疑地上下打量齊衡：“你沒撒謊？”
“你不信？”齊衡朝蘇二嬸抬了抬下巴，“問問她，本公子有沒有說謊。”
管事轉頭看向蘇二嬸。
蘇二嬸立馬點頭如雞啄米：“真的真的！他確實是齊國公府的大公子，錯不了！”只是如今已經被除族了。
這話她可不敢說，她那岌岌可危的信徒身份還得好好維繫著。反正她也沒撒謊，齊衡就是齊國公鐵打的親兒子嘛。
管事臉上的狐疑一點點退了，眼睛細細眯起來，怒氣也散了個乾淨。
國公府啊，那應當是有些家底吧？
他就說嘛，這幾人一看就是肥魚，今日怕是要賺大發了。
“行行行，齊公子，本管事當然信你。這事兒鬧的，來來來，你寫個條子，我這就讓人帶你們進去。”至於齊家認不認，管事才不管，他有的是手段把錢收上來。
葉婉悄悄朝齊衡比了個贊：好小子，坑起爹來一點也不含糊。
。笑了笑衡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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