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回，她按得久了一些。
金老太的掙扎從劇烈到微弱，最後只剩下手指偶爾抽動一下。
嬌娘把她從水裡拎出來，往地上一丟。
金老太像一攤爛泥似的癱在地上，眼睛半睜半閉，已經沒了人樣。她大概以為，折磨到這一步，嬌娘總該消氣了。
嬌娘蹲下身，看著她那張滿是驚恐的臉。
“我的女兒，被你按進尿桶裡的時候，也是這種感覺。”
金老太嘴唇哆嗦著，想繼續求饒，嬌娘已經站了起來，手裡的菜刀舉了起來。
手起刀落，金老太的嗚咽戛然而止。
金老太雖然死了，可嬌娘沒有停手。
她想起泡在尿桶裡的小小身子，手裡的刀一下接一下地落下去，等她終於停下來的時候，金老太已經面目全非，地上洇開一大片暗紅。
這時，隔壁聽到慘叫的鄰居和親戚已經湧進了院子，看到屋裡的情形，全都驚呆了。
嬌娘提著刀走出來，眾人嚇得連連後退，以為她殺紅了眼還要再砍。
誰知嬌娘把卷了刃的菜刀往地上一扔，眾人才稍稍鬆了口氣。
人群裡有金大牙母子的親朋，看到那兩具屍首，頓時義憤填膺，一擁而上把嬌娘按倒，好一頓拳打腳踢，隨後捆了，說要送官。
......
回憶起昨夜種種，嬌娘眼裡滿是痛苦。
“沒了……孩子沒了……”
葉婉想問清楚，旁邊的人已經推著嬌娘，朝衙門而去。
“去打聽打聽，什麼情況。”
秋月正要去，小九攔住她：“這種事，當然交給你九爺我啊。”
他像條滑不溜秋的泥鰍，鑽入人群中，消失不見。
沈時卿等人將葉婉送到醫館，便要回去計劃對付白蓮教，只留了秋月冬雪在，其他人全都準備離去。
葉婉站在門口，看著馬上那道身影，他的手還在往下滲血，葉婉想讓他進來先處理處理傷口，可二人之間瀰漫著無形的溝壑，他不說話，她也不想理她。
“婉婉，婉婉？”沈時卿揮了揮手，打斷了葉婉看著齊衡的視線。
葉婉回過神：“啊？你說什麼？”
沈時卿袖中的手微微收緊。他方才說了半天，她只顧著盯著表弟看，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沒事，她沒有聽到，他願意再說一次，她總能聽見的。
“我說，你先回醫館去。我同表弟和秦大人回去商議白蓮教的事。這些日子，以防白蓮教報復，你就在城內待著，不要出去，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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