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懸著的心落回了原處，隨即又開始生起氣來，不是兇她、不理她嗎？半夜三更跑她房裡來幹嘛？
齊衡鬆開手，在她床邊蹲下來，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聽他說：“別嚷。我來是有事跟你說。”
或許是他晚上來了，葉婉低落的心情，居然有些回升。可齊衡接下來說的話，又讓她的心情跌入谷底。
“收拾東西。”齊衡蹲在床邊，壓著嗓子說，“我送你去你那邊。”
葉婉一愣：“收拾東西幹嘛？”
“送你回現代。”齊衡的語氣不容商量，“回去之後，就別再回來了。”
他不是在商量，而是來命令。
葉婉的火氣又冒了上來。“你以為你是誰？你不讓我來我就不來？你管得著嗎？”
齊衡沒有跟她吵。
黑夜裡，他認真地看著她，沉默了一瞬，才慢慢開口：“你是在生我的氣嗎？”
“你可知道，白日里，你從坡上下來那一瞬，我差點沒嚇死。”
“那群刺客武藝高強，都是死侍，我一個都對付不了，早就抱了必死的決心。你折回來，我根本沒有把握能帶著你全身而退。”
“我那時候......以為我們都必死無疑，後來那夥人死了，我氣急了，才說出那種話。我只是一想到你有可能會死......”齊衡的聲音有些顫抖，“我不想讓你冒這種險。”
葉婉的心情像在坐過山車。
方才還氣得要命，聽了齊衡這一番話，那點火氣不知怎麼就散了，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揚起。
“那，那你不能好好說話嗎？我費盡心思回來救你，你還那麼兇我！”葉婉有些委屈，“我再也不要救你了。”
齊衡嘆了口氣。“婉婉，”他緩緩說道：“白蓮教的事，照目前的線索查下去，牽扯太廣了，背後說不定還連著皇室秘聞。我沒有把握能把他們一網打盡。”
他看著她，語氣緩下來，也認真下來，“你留在這邊，只會跟著我們一起陷進去。像今天這樣的危險，以後說不定還要遇到多少。婉婉，聽話，回去吧。”
“就當我們是你做的一場夢。別再回來了。你的世界光明又美好，不像這裡，到處都是陰謀算計。”
齊衡夜視極好，哪怕屋裡黑著，也能把葉婉的臉看得清清楚楚。
他貪戀地看著她，像是要把她的樣子牢牢記在腦子裡。
“在那邊，健康快樂地過完下半生，好嗎？”
“我不。”葉婉想也沒想就回絕了。
原來，齊衡是怕她有危險。有了這個認知，葉婉心底莫名漾開了一點歡喜。
她知道他是為她好，可……
“你若是不同意，我只好把你打暈，帶回郊外醫館了。”軟的不行，他打算來硬的。
葉婉趕緊往床裡一縮，防備地盯著他：“齊衡，你敢！你這麼做，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可齊衡明顯是下了決心。他一條腿已經搭上床沿，抬手就要朝她頸後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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