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著額角的抽痛，最後看了一眼先前落單的幼蠊。就在那幼蠊身後，一片蟲群剛被成川燒盡，空出來老大一塊地方。
偏偏那隻小東西還伏在縫邊，一絲生氣從它身上回流，直入卵鞘。成川的劍尖從縫前掃過，幼蠊化作青光，那一絲生氣才終於斷了。
方佳木猛地睜開眼。就這麼一會兒工夫，他竟累得連兩條胳膊都不想抬了。
“方神，怎麼樣？”李通淵問。
“我知道它為什麼死不了了。”
他抬起眼，看向火光外那些還在拼命往裡擠的大蠊。
“這滿洞的蟲子，只要還有一隻活著，那個母體就能再長回來。要殺玄冕大蠊，先得把這裡所有的大蠊殺乾淨！”
“一隻都不能留！”
“一隻都不能留？”
何大勇看向腳下。
他方才那一刀劈死了十來只，才說句話的工夫，又有一隻從他刀背上爬了過去。
再遠一點呢？光是眼前這段石壁，從上到下就不知趴了幾千只。更別說巖洞深處還有個一直在生的！
一時間竟沒人接話，只聽見刀尖擦過石頭的聲音。
李通淵默默舉起了手。
“方神，我那張赤地焚空符，一張能燒丈許。要是我多畫些，洞口一道，裡頭一道，連那些拐彎的地方都給它鋪滿了，一下子全點著，成不成？”
“成。前提是你得讓兩頭同時燒著。”方佳木沉吟片刻，“不然前頭的燒光了，後頭還有活的，等你趕過去，卵鞘又生了一窩。你手上還有幾張符？”
李通淵拍了拍癟下去的符袋，有些不好意思。
“剛開門用的那張，方神親眼看著我畫的。眼下倒是還有支筆。”
成川扭頭朝後面看了一眼。要是李通淵當真能畫出來，給他騰個落筆的地方倒不難。可少一個出手的，讓他們這麼守到幾十張符畫完，那可就難說了。
............
藍星，華夏作戰室。
“停，往回放一點，就看那張符燒完以後。”
畫面倒回到開門那一刻。螢幕上的火焰退下去，露出大塊灰白的巖地。隔著一個石墩，背火的那一面，何大勇正抬腳踢開兩隻大蠊。
“差這麼一點就能漏過去。咱們是真拿不出另一位符師，可咱們有的是能幫他守這段路的人啊！”
吳剛抬起頭。說話的作戰員把石墩背後的畫面放大，拿筆圈住了那兩隻蟲子。
“這兒非得用一張符嗎？早先方神用控物術鋪過煤，咱們也能幫他湊。讓符火起頭，把背面的煤也燒起來。他得省多少張符？”
“煤得燒得起來才行。”旁邊立刻有人接話，“雨林剛砍下來的木頭都能擰出水，運一堆進去，方神怕是要先找地方曬柴。”
這一下倒把吳剛逗笑了。他伸手點在另外幾張求生地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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