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施你坐別的位置吧，我習慣背靠牆面朝門。”
“巧了，我也習慣面朝門。”劉施施笑意溫和，手卻沒松椅子背。
蘇言頭大，心想這兩位今天是徹底化身幼稚園小朋友了，連個座位方位都要爭個高低。
在場幾人，除了劉藝菲來自中部地區的江城，但也老早就在京城這邊發展。
其他人楊覓、劉施施本來就是京城人，景田出身西北，但也早隨父親工作調動在京城上學、生活。
自然是打的京城麻將。
而在京城麻將裡，潛規則，正對房門、視野最好，東又有首莊、主家的意思，誰坐那兒誰就佔了半個主人的名頭。
可這有什麼實際意義呢？
蘇言看劉施施，指望她發揚一回風格讓一步，劉施施卻低頭看牌，像是那幾張麻將牌上刻著什麼曠世棋譜，壓根沒空抬頭。
又看劉藝菲，劉藝菲目不斜視，根本不接他的眼神。
蘇言腦子裡飛速轉著，尋思說點什麼打個圓場。
楊覓已經一屁股坐了上去，手搭在牌桌上，納悶的抬頭：
“不是，坐哪兒不一樣？你們這麼迷信幹啥，打牌還挑方位？大不了輸了算我的！”
幾人一起看她。
楊覓一臉坦然的按了操作按鈕，骰子在桌心裡嘩啦啦轉起來，她衝幾人抬了抬下巴：“愣著幹嘛，坐啊。”
景田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慢悠悠走到楊覓對面坐下：“行，我反正無所謂。”
劉施施嘴角抽了一下，沒再爭，繞到南位坐下；劉藝菲也沒再說什麼，坐到北位去了。
蘇言悄悄鬆了口氣，心裡飛快盤算著。
劉藝菲今天情緒肯定最重，她不像劉施施早有心理準備，大老遠從家裡提著餃子過來，撞見這一屋子人，臉上掛的笑都是現拼的。
得坐她旁邊，多少安撫一下。
結果他剛往劉藝菲那兒邁了半步，小趙已經先一步拉開椅子坐了下去，動作自然：
“言哥你坐那邊吧，我這邊順手，幫覓姐跟茜茜姐遞個茶水啥的。”
說著抬起頭衝他笑了下，又指了指劉施施跟景田之間那角。
蘇言對上小趙那雙乖巧的眼睛，心知肚明：這姑娘……故意的。
沒辦法，只能先給幾人都派發了橘子、瓜子，這才坐到劉施施跟景田那邊去。
劉施施正低頭碼牌，頭也沒抬，只是嘴角彎了彎；景田倒是大大方方往旁邊讓了讓，替他騰出點地方。
牌局剛起了幾圈，蘇言又起身把電視開啟，聲音調小，春晚開場歌舞剛播沒多久，權當背景音。
春晚今年其實給他發過邀請，他因為檔期太緊拒了，這會兒瞧著現場這一桌的劍拔弩張，也不知道當初拒了是對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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