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與人之間的悲歡,向來並不相通。
貓眼總部這邊熱火朝天,華義那邊就是另一番光景了。
發行部主管老趙對著電腦,把貓眼活動頁的即時資料又刷了一遍,頁面上的二創影片數、播放量……一條比一條扎眼。
他又切到微博、優酷、愛奇藝,幾個平臺,一個個看,結果越看心越涼。
幾個平臺的二創影片播放量都在往上躥,微博熱搜掛著好幾條相關詞條,連平時幾乎不怎麼運營UGC社群的愛奇藝都冒出來一堆“學貓叫”合集。
他知道這個電話打過去準得捱罵,但昨晚王總摟著幾個女人離開前,手指頭差點戳到他鼻尖上,千叮嚀萬囑咐“盯好貓眼跟那部動畫片,有異常第一時間彙報”。
擾人清夢最多挨頓罵,給了由頭,尤其是在對方心情不好的時候,那可是要捲鋪蓋滾蛋的。
跟王中壘這麼多年,他太瞭解了。
電話撥過去,響了七八聲才被接起來,那頭傳來王中壘剛睡醒的暴躁嗓音:“說。”
老趙嚥了口唾沫,措辭儘量往輕了說:
“王總,貓眼那個‘學貓叫’的活動,資料可能……有點爆了。不光貓眼,好幾個平臺都在傳二創影片。”
“刷的。”
王中壘半秒都沒猶豫,聲音裡還帶著點宿醉的沙啞,“大晚上的,誰沒事爬起來拍影片?肯定是水軍,幾個平臺一起刷,做戲做全套嘛。”
“我們技術那邊分析了下,不像是水軍批次刷的,幾個平臺都符合各自真實傳播的特徵,判斷是真實資料。”老趙小心回了句。
電話那頭沉默了好一陣,老趙甚至能聽見王中壘翻身坐起來的動靜,再開口時,聲音清醒不少:
“那八成是那100萬獎金刺激的,窮人還是多,可能剛好是昨晚新聞傳開帶起了一波熱度,持續不了多久的,不用管。”
老趙訕訕笑著應了聲“是”,又聽了幾句“繼續盯”的吩咐,才如釋重負的把電話掛了。
“希望是這樣吧。”老趙盯著螢幕上還在往上躥的資料曲線暗想,要不然到時候捱罵的還是他。
只是事與願違。
到中午十二點,貓眼活動頁總瀏覽量破了1000萬,新增二創影片一萬兩千條,微博上#學貓叫二創大賽#掛在熱搜第三,排第一的是#貓眼百萬獎金#。
再到晚上7點,貓眼活動頁總瀏覽量破了5000萬,二創影片總量突破8萬條,根本是極不合理的指數級增長。
這還僅僅是貓眼一個平臺。
其他平臺同樣被帶得熱火朝天,二創影片具體資料難以統計。
但播放量最高的一條,就是那個裹浴巾舉拖把的東北大哥,早已被搬運到優酷、愛奇藝、B站等多個平臺,據各平臺粗略統計,播放次數超8000萬次。
像是一天之間,全網都在跟風跳那個“學貓叫”。
王中壘晚上坐在辦公室裡刷手機,刷著一條又一條的“貓眼”熱搜,臉色跟吞了只活蒼蠅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