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槐樹底下安靜了那麼幾息。
楚驚塵靠在樹幹上，黑色勁裝的領口被風吹得微微晃動了一下，他面無表情地看著面前這三張寫滿了“我們什麼都看見了”的臉。
嘴角那個方才還彎著的弧度已經徹底抹平了，恢復了平日裡那種凍肉似的冷硬線條。
陸星遙笑完之後，趕緊把臉別到一邊，假裝在欣賞旁邊的野花，但那肩膀還在抖。
雲景瀾站在最外側，青墨色道袍的衣襬垂落在草地上，他微微側著頭，溫潤如玉的面容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溫和笑意。
帶著不主動開口，也不急著走，就站在那裡看著，一副“我就是路過順便打個招呼”的正經模樣。
楚塵站在最前面，銀白長髮被風吹得輕輕拂過肩頭，桃花眼裡那點幸災樂禍的光芒藏都藏不住。
他歪了歪頭，看著楚驚塵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嗓音拖得更長了。
“四師兄你怎麼不說話呀？”
“這幾位道友是——你朋友？”
“你師妹？”
“還是——”
“你少來這套。”
楚驚塵終於開口了，嗓音低沉，帶著一種“我已經看穿你們三個人的把戲了”的冷淡。
“你們蹲在那邊看了多久？”
陸星遙“噗”了一聲差點又沒憋住，趕緊咳嗽了兩聲掩飾過去。
雲景瀾輕輕咳了一下，臉上依然掛著溫潤的笑，不接話。
楚塵眨了一下眼，藍紫色的桃花眼裡全是無辜，銀白長髮從肩頭滑落了幾縷垂在胸前，他攤了攤手。
“什麼蹲在那邊？”
“我們剛從集市回來，路過這兒，正好看見你跟朋友在聊天——這不是過來打聲招呼嘛。”
“你不能因為我們恰好路過就冤枉人啊。”
楚驚塵的目光從楚塵臉上移到陸星遙臉上，又移到雲景瀾臉上，最後落回楚塵那張寫滿了“你信我我真的只是路過”的臉上。
他沉默了兩息。
“你手裡那包烤魚還冒著熱氣。”
楚塵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包油紙裹著的烤靈魚，油紙表面確實還微微透著溫熱。
“……這說明什麼？”
“說明你們從集市出來沒多久。”
“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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