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是一株靈藥，有時候是一枚丹藥，有時候是一本據說對卡境界有效的功法殘篇，有時候就是單純來坐坐，問一句“最近修煉有進展嗎”。
他每次都笑著說“快了快了”，然後把東西收進儲物空間裡，再也沒有開啟過。
那些東西他都沒用過。
他當然不能用。
他的修為本來就不是真的卡了——他把全部修為都封在識海最深處，外面露出來的那層永珍境中期的殼，就算把整座蒼玄界的靈脈都吞了也不可能鬆動分毫。
但蘇清寒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最小的師弟二百年沒動彈過境界，她作為大師姐，作為宗主，她該想辦法。
楚塵低頭看著桌上那隻玉瓶，指尖微微蜷了一下。
“大師姐。”
他開口了，嗓音比平時低了幾分。
“這東西太貴重了，你留著自己用——”
“我用不上。”
蘇清寒打斷他，語氣平淡，鳳眸裡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認真。
“我是聖王境初期，凝竅破障丹對我的修為已經沒有用了。”
“它的藥力只在聖王境以下起效，我留著也是落灰。”
“你卡在永珍境中期二百年了，你比誰都需要它。”
楚塵張了張嘴，銀白長髮垂落在肩側，他看著蘇清寒那張清冷絕美的臉，看著她眼底那道極淡的疲憊痕跡，喉嚨裡堵了什麼東西。
他當然知道凝竅破障丹的珍貴。
天品丹藥在蒼玄界的流通量極少，每一枚面世都會被各大勢力爭搶。
這枚丹藥若放在拍賣會上，底價至少是三百萬極品靈石起步，最終成交價翻到五百萬甚至八百萬都不稀奇。
蘇清寒用半條地階靈脈換來的。
半條靈脈對清霄玉闕宗這種二流宗門來說，意味著未來三年內主峰弟子的修煉進度都要放緩一截。
她什麼都沒說。
楚塵低著頭，看著桌上那隻瑩白的玉瓶，銀白長髮遮住了半邊臉，沉默了很久。
蘇清寒站起來，雪色仙袍的下襬拂過竹椅邊緣，她走到楚塵面前，抬手在他頭頂輕輕拍了一下。
動作很輕，像安撫一隻蹲在角落裡不吭聲的貓。
“收好，別弄丟了。”
“三個月之內服下，藥效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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