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塵在屋裡站了大概一盞茶的功夫。
屋裡沒有點燈，暮色從窗外漏進來把傢俱的輪廓染成模糊的暗影。
他站在矮桌前面，銀白長髮垂落在身側，指尖還殘留著那隻玉瓶的溫潤觸感。
蘇清寒走了。
院子裡安靜下來，晚風從窗縫裡鑽進來，帶著牆邊那叢紫花若有若無的香氣。
楚塵把玉瓶從袖中又摸出來看了兩眼。
瓶身泛著柔和的光澤，銀色符紋在暮色裡微微閃爍。
他盯著那隻瓶子看了一會兒，然後把它重新收好，轉身走出屋門。
沈清秋還站在院子裡。
冰藍長髮被晚風拂起幾縷，銀灰色的眼眸在他出來的那一刻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剛把什麼思緒收回去。
“師父。”
“嗯。”
楚塵走到院子中央，銀白長髮在暮色裡泛著細碎的流光，他偏頭看了沈清秋一眼，嘴角掛回那種懶洋洋的弧度，語氣隨意得像在聊晚飯吃什麼。
“練了半天的劍了，來，我看看你進展怎麼樣了。”
沈清秋微微一愣。
“現在？”
“就現在。”
楚塵往院子中間的空地走了幾步，月白色長袍的衣襬拂過草地，他轉過身來，朝沈清秋招了招手，銀白長髮隨著動作滑過肩側。
“你練你的劍，出招就行，不用留手。”
“讓我看看你那本新功法練到什麼程度了。”
沈清秋沒有動。
她站在原地，冰藍長髮垂落在肩頭，銀灰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明顯的遲疑，握著劍柄的手指微微收緊了幾分。
“……師父，你是永珍境中期。”
“嗯。”
“我雖然修為跌到了凝元境中期，但我的劍法——”
“你怕傷著我？”
楚塵打斷她，桃花眼裡帶著那種“你這擔心簡直多餘”的笑意，銀白長髮在暮色裡泛著柔和的珍珠光澤，他歪了歪頭，嗓音拖得懶洋洋的。
“沈清秋，你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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