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徒大典散場的時候，天色已經偏西了。
白玉廣場上的人群漸漸散去，幾千號人邊走邊回頭，目光全黏在那個冰藍長髮的少女身上。
帝品靈根拜了全宗最廢的峰主。
這個訊息今晚就能傳遍整個蒼玄界東北域。
楚塵站在高臺上，銀白長髮被風吹得輕輕揚起來，桃花眼半眯著，看著臺下那個垂手靜立的姑娘，太陽穴一抽一抽地跳。
陸星遙從旁邊湊過來，一張陽光俊朗的臉笑得見牙不見眼，嘴裡還叼著半顆沒磕完的瓜子。
“恭喜啊老七，喜提帝品徒弟一枚。”
他拍了拍楚塵的肩膀，力道大得能把普通人拍個趔趄。
“以後七峰就不鬧鬼了，有人氣兒了，多好。”
楚塵沒說話。
他抬腳就踹了過去。
陸星遙哪想到這一下，“嗷”了一聲整個人歪出去三步，疼得齜牙咧嘴地捂著屁股蹦了兩蹦，瓜子從嘴裡掉出來滾到地上。
“我操老七你下死手啊？！”
楚塵收回腳，表情平靜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少在這兒陰陽怪氣。”
陸星遙揉著屁股還要張嘴，楚塵已經懶得理他了。
他把手插進袖子裡，低頭看著自己那雙踩了一整天石頭地面的光腳——從七峰被拎過來之後他就一直光著腳，到現在也沒人給他遞雙鞋穿。
大師姐拆房子拆得倒是爽快。
鞋都不給他留一雙。
楚塵嘆了口氣，目光越過陸星遙的肩膀，落在臺下那個冰藍長髮的少女身上。
沈清秋站在那裡，銀灰色的眼眸平靜如水，冰藍長髮垂落腰際，洗得發白的青布裙在人群散盡的廣場上格外扎眼。
她像一株被栽錯地方的冰蘭，不該在清霄玉闕宗這種二流宗門紮根。
楚塵收回視線，腦子裡已經開始自動播放仙界那幫老東西得知他收徒之後的情景了。
凌霄殿那位天帝老頭，大概會端著酒盞笑到鬍子抖。
“楚塵那畜牲居然收徒了？”
“他教什麼？”
“教人家怎麼撬鎖還是怎麼捅人刀？”
萬仙盟那幾位長老，肯定湊在一起嘀嘀咕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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