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
沈清秋抬眼看著他，目光從頭到腳掃了一遍，銀灰色的眼眸裡沒有一絲多餘的情緒，冷淡得像在評價一件器物。
“你長得挺好看的。”
“擱那兒當花瓶擺著也不錯。”
楚塵整個人定住了。
他一隻手捂住了心口，表情扭曲得像剛被人往心窩子上捅了一刀。
“……你說什麼？”
沈清秋重複了一遍，語氣依然平靜。
“花瓶。”
“你拜師就是為了找個花瓶師父？”
“方便。”
“不管人，不打聽來歷，不問我為什麼修為這麼低卻扛得住帝品靈根的衝擊。”
“我幹什麼你都不會管。”
“省事。”
沈清秋說這些的時候銀灰色的眼眸裡沒有半點心虛，坦誠到了某種近乎殘忍的地步。
楚塵捂著心口往後退了半步。
他活了不知道多少萬年，被人罵過畜生，被人罵過缺德，被人罵過出生，什麼難聽話沒聽過。
頭一回被人說“好看”是因為“當花瓶不錯”。
這兩個字比當年天帝指著鼻子罵他“仙界之恥”還扎心。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月白長袍，又看了看自己這張能把蒼玄界絕色榜前三都壓下去的臉。
“……行。”
楚塵閉了閉眼，長出一口氣，聲音裡有種認命般的疲憊。
“行，花瓶就花瓶。”
“反正我也不教人，你自己看著辦吧。”
沈清秋點了下頭，表情依然沒什麼變化。
陸星遙從地上爬起來，揉著屁股走過來，笑容燦爛得像撿了錢。
“老七，晚上來我那兒喝酒啊！”
“我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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