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七，你自己行不行？”
楚塵舉起一隻手擺了擺，銀白長髮遮了滿臉，聲音含含糊糊。
“行……怎麼不行……”
“老子千杯不倒……”
雲景瀾沉默了兩秒，轉頭看向站在門口的蘇清寒。
蘇清寒不知道什麼時候從露臺那邊回來了，雪色仙袍在夜風裡輕輕拂動，墨髮垂在腰後，鳳眸淡淡地掃過癱在椅子上的楚塵。
她的視線從楚塵那張被銀白長髮蓋了大半的臉上移到他那雙耷拉在椅子扶手外面的手上，停了一瞬。
“行了。”
她開口了，嗓音清清淡淡的，聽不出什麼情緒。
“你們都回去，老七我來送。”
雲景瀾微微挑了挑眉，溫潤的眼底閃過一絲意外但很快化作了然，點了點頭，邁步走出了會客廳。
沈清秋站在門外的廊下，冰藍長髮被夜風拂動，銀灰色的眼眸安靜地望著會客廳裡面那道銀白色的身影。
楚塵還癱在椅子上，一隻手垂在扶手外，嘴巴微微張著，呼吸均勻平穩——已經睡過去了。
蘇清寒走到他面前，低頭看了他幾息。
然後她彎腰，一隻手穿過他頸後，另一隻手托住他的膝彎，把他整個人打橫抱了起來。
動作乾淨利落。
楚塵被這麼一折騰，迷迷糊糊地皺了皺眉，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別動……我還能喝……”，但身體紋絲不動地窩在她懷裡，銀白長髮從她臂彎裡垂落下去，在夜風裡輕輕晃盪。
沈清秋看著這一幕，銀灰色的眼眸微微睜大了半分。
蘇清寒抱著楚塵走出會客廳，雪色仙袍的下襬拂過門檻，她側頭看了沈清秋一眼。
“愣著幹什麼？”
“跟上。”
沈清秋回過神來，快步跟了上去。
蘇清寒抱著楚塵御空而起。
月白色長袍的下襬被夜風翻卷起來，銀白長髮從她臂彎裡垂下去，在夜色中泛著細碎的柔光。
楚塵被她橫抱著飛在半空中，呼吸均勻，臉上的醉意混著睡意，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像是夢到了什麼好事。
沈清秋跟在旁邊御空而行，冰藍長髮被夜風拂向身後，銀灰色的眼眸時不時瞥一眼蘇清寒懷裡那個睡得人事不省的銀髮男人。
她沒有說話。
蘇清寒開口了，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著旁邊的人隨口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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