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功法即使是最頂尖的帝階中品，開篇的總綱也不會在第一個呼吸之間就牽引到她丹田深處那顆還沒完全成形的準帝根基共鳴。
沈清秋的手停在翻頁的動作上，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
“……帝階……極品？”
她抬起頭，銀灰色的眼眸裡第一次失去了那種萬年不變的平靜，瞳孔深處翻湧著震驚、困惑、某種被顛覆認知後的茫然。
“你管這個叫……極品？”
楚塵靠在躺椅上，桃花眼已經闔了一半，嘴裡含含糊糊地“嗯”了一聲。
“帝階極品，剛才扔的時候忘了看品階，好像是極品的。”
他偏過頭來，銀白長髮跟著動作散落到椅背另一側，藍紫色的眼裡帶著那種彷彿剛剛睡醒般的散漫，隨口補了一句。
“你是我徒弟，總不能讓你拿著本破劍訣出去丟人吧。”
“不夠的話我那兒還有幾本，你練完了再來找我拿。”
沈清秋站在原地，冰藍長髮在晨風裡微微晃動，銀灰色的眼眸死死盯著手中那本薄薄的冊子。
她活了兩輩子。
上一世她是蒼玄界赫赫有名的寒冰女帝，準帝境巔峰，距離那至高無上的大帝境界只有一步之遙。
她見過帝階功法的樣子。
整個蒼玄界，帝階功法不超過七本。
每一本出世都會引發整個蒼玄界所有勢力的瘋狂搶奪。
她當初那本《雲霜渡月劍訣》不過是帝階下品，被四位準帝得知之後追殺了她三百餘年，逼得她東躲西藏，無數次在生死邊緣徘徊。
而這一本。
帝階極品。
整個蒼玄界現存的所有帝階功法裡，沒有一本超過帝階中品。
這個坐在破敗七峰的破舊躺椅上、穿著歪歪扭扭的寢衣、連頭髮都沒梳的男人，隨手扔出了一本能讓整個蒼玄界所有頂階勢力為之傾覆的帝階極品功法。
然後他說“不夠的話我那兒還有幾本”。
沈清秋攥著冊子的指尖微微發抖，心跳快得她幾乎能聽到胸腔裡擂鼓般的悶響。
她抬頭看著那個又開始打瞌睡的銀髮男人，張了張嘴，嗓子乾澀得厲害。
“師父……這種東西……你從哪裡來的？”
楚塵打了個哈欠，桃花眼迷迷糊糊地掀開一條縫，看著沈清秋那雙銀灰色眼眸裡罕見的慌亂和震驚。
他偏了偏頭，銀白長髮滑過肩側，藍紫色的瞳仁裡浮著一點意味不明的光，嘴角勾著懶散又隨意的笑。
“撿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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