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會不知道。”
她慢慢站直了身體，銀藍色的長袍在風雪中無聲翻卷，冰藍色的眼眸望著遠方灰沉沉的天際，聲音比方才沉了幾分。
“上一次我看到冰闕鴻蒙體，還是在我那個時代。”
“距今……大概十幾萬年了吧。”
沈清秋的心跳猛地加快了一拍。
十幾萬年。
冰源女帝活著的時候是大帝境中期，而她那個時代距今已經過去十幾萬年了。
也就是說，冰闕鴻蒙體上一次出現在蒼玄界，是十幾萬年前的事。
她一直以為這只是下界修士口中“極其稀有的極品爐鼎體質”，是江玄霆那種畜生垂涎三尺的補品。
但冰源女帝的語氣聽起來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冰闕鴻蒙體……到底是什麼？”
沈清秋開口了，銀灰色的眼眸直視著面前這道大帝神識印記。
“除了爐鼎體質之外，它還有什麼別的說法嗎？”
冰源女帝低頭看著她，那張精緻冰冷的臉上浮起一絲複雜的神色，像是在斟酌該不該說。
片刻之後她開口了，語氣比之前任何一句都要認真。
“在我那一代，冰闕鴻蒙體擁有者被稱為‘天道冰脈’。”
“它確實可以被人當作爐鼎來掠奪，但那些掠奪者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他們吸走的只是皮毛，真正的冰闕鴻蒙體一旦完全覺醒，會成為天地間最接近‘極寒本源’的存在。”
“那種體質的人，只要能熬過覺醒之劫，最低也會站在準帝巔峰的門檻上。”
“往上走，大帝境，甚至更高的境界，都不是沒有可能。”
冰源女帝頓了頓，冰藍色的眼眸定定地看著沈清秋。
“問題是，冰闕鴻蒙體的覺醒之劫極其兇險。”
“十個人裡能有一個人活下來都算運氣好的。”
“我當年認識的那個冰闕鴻蒙體擁有者，是大帝境巔峰的修為，已經半步踏出了下界的範疇。”
“但在覺醒之劫最後一重的時候，神魂崩碎，隕落了。”
沈清秋站在原地，冰藍長髮被意識空間裡的風雪拂動，銀灰色的眼眸微微低垂。
她想起江玄霆那張貪婪的臉。
想起他說“跟我回聖地，做我的爐鼎”時那副施恩般的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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