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流光一前一後掠出清霄玉闕宗的山門，剛過護山大陣的邊緣，楚塵忽然猛地往旁邊一拐，整個人貼著一棵老松的樹幹縮了進去。
銀白長髮在急停中甩出一道弧線，月白色長袍的下襬還沒落穩，他已經把自己藏得嚴嚴實實了。
陸星遙反應慢了半拍，差點從他旁邊衝過去，被楚塵一把拽住後領扯了回來。
“你幹——唔——！”
陸星遙的嘴被楚塵一隻手捂住了。
楚塵偏著頭，藍紫色的桃花眼透過鬆枝的縫隙往外看，銀白長髮垂落在樹幹上，整個人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半空之中，一道雪白的身影正踏空而行。
蘇清寒。
雪色仙袍在日光下泛著清冷的光澤，墨髮垂落腰際，鳳眸淡漠地望著前方的天際線，身姿高挑修長如寒山孤月。
她步履從容，每一步踏在虛空中都無聲無息，腳下浮著一層極淡的霜白氣韻，像踩著一面看不見的冰鏡。
她從他們頭頂百丈之外掠過，速度不快不慢，像是一時興起出來巡查山門周邊的巡遊。
楚塵屏住了呼吸。
陸星遙被他捂著嘴，整個人貼在樹幹另一側，連大氣都不敢出。
蘇清寒踏空走過去了。
她甚至沒往這棵老松的方向偏一下頭。
那道雪白的身影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主峰方向的天際線盡頭。
楚塵鬆開了捂著陸星遙嘴的手，往樹幹上一靠，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銀白長髮從肩頭滑落，他擦了擦額角並不存在的汗，桃花眼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走了。”
陸星遙被他捂得臉都紅了，喘了兩口氣，壓低聲音罵了一句。
“你他媽差點把我悶死！”
“閉嘴。”
楚塵斜了他一眼。
“要不是我反應快，咱倆現在已經被大師姐拎回去了。”
“你以為她看見咱倆出去是幹什麼？”
“她第一句肯定是‘又下山鬼混’——第二句就是拔劍——”
陸星遙張了張嘴，把反駁的話嚥了回去。
他縮了縮脖子，下意識摸了摸自己後頸，顯然對蘇清寒拔劍的威力記憶猶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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