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星遙的筷子停在了半空。
他慢慢轉過頭來，眉頭皺得更緊了幾分，壓低聲音朝楚塵說
“冰藍色長頭髮……女的……沈家……老七你覺不覺得他們說的這人，有點像小師侄？”
楚塵夾起第二塊魚肉送進嘴裡，嚼了嚼嚥下去，臉上沒有露出任何多餘的表情。
“像就像唄，天下冰藍色頭髮的人多了去了，總不能每個都是她。”
陸星遙盯著他看了兩秒。
他是瞭解楚塵的——越是這種時候楚塵越是什麼都懶得說，一副“關我屁事”的懶散樣子。
可陸星遙跟他當了幾百年的師兄弟，多少能察覺出楚塵那副皮囊底下藏著的東西。
“老七，你要是知道什麼——你跟我說——”
楚塵放下筷子，伸手在陸星遙後腦勺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銀白長髮隨著動作滑過肩側，藍紫色的桃花眼裡帶著那種懶洋洋的笑，語氣卻比之前認真了那麼一絲。
“我知道什麼？”
“我就知道你魚快涼了。”
“趕緊吃，吃完回去。”
陸星遙張了張嘴，最後什麼也沒說。
他低頭看了看盤子裡還剩的半條魚，又抬頭看了看楚塵那張什麼都看不出來的臉，把嘴裡的話嚥了回去。
他抓起魚繼續啃，但吃了幾口又忍不住抬頭，朝那條主幹道上黃玄聖地弟子消失的方向掃了一眼。
“老七。”
“嗯？”
“要是他們找的人真是小師侄，怎麼辦？”
楚塵把銀白長髮往後攏了攏，端起桌上的粗瓷杯抿了一口茶，桃花眼隔著氤氳的茶氣看向陸星遙，嘴角還掛著那個萬年不變的弧度。
“怎麼辦？”
“我徒弟，輪得到他們動？”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依然懶洋洋的，像是隨口打了個哈欠。
但陸星遙聽出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他說不上來那是什麼。
楚塵已經站起來了，月白色長袍的下襬拂過矮凳邊緣，銀白長髮在午後的日光裡泛著細碎的流光，他低頭看了一眼空了大半的盤子。
“打包兩條帶回去，給那丫頭嚐嚐。”
“什麼丫頭，人家是你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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