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了那麼多年才走到那一步，他憑什麼說我根基有缺。”
“然後他跟我說了一句話。”
冰源女帝偏了偏頭，銀藍色的長髮從肩側滑落。
“他說，‘你當年喝我那壇酒的時候，我沒告訴你那酒裡有一味藥能洗經伐髓。你那會兒根基太薄，我順手幫你補了一層。’”
“‘但你後面兩萬年修的太急，把那一層補的東西用完了，根基又空了。’”
沈清秋看著她，銀灰色的美眸裡那層平靜底下翻湧著的東西越來越濃。
冰源女帝垂下眼，冰藍色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陰影。
“我那時候才反應過來。”
“他兩萬年前遞給我那壇酒的時候，就已經看到了兩萬年後的事。”
“那時候我就知道，他不可能是永珍境中期。”
“後來我問他，你到底是誰。”
“他沒正面回答，只說了一句。”
她抬起眼看著沈清秋，冰藍色的眼眸裡那層光很靜。
“他說，‘你以後會知道的。現在知道了對你沒好處。’”
冰原上安靜了一息。
大雪還在飄，落到半空中便散成細碎的冰晶，被風吹向遠處那片看不到盡頭的冰面。
沈清秋站在冰原上，月白色長裙的裙襬輕輕晃著，冰藍長髮被風吹得朝後揚起，銀灰色的美眸看著面前那道銀藍色的身影。
“後來呢？”
她開口了，嗓音清冷平靜。
冰源女帝偏了偏頭，銀藍色的長髮從肩側滑落。
“後來我聽了他的話，沒有直接衝大帝境。”
“我花了一萬年重新打磨根基，走遍整個蒼玄界把當年他補的那層東西重新修了回來。”
“然後我突破了。”
她頓了頓。
“突破之後我才知道，他當年幫我的那一把，抵得上我萬年苦修。”
“我欠他的。”
冰源女帝轉過身去，銀藍色的長髮在背後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冰藍色的眼眸看著冰原盡頭那片鉛灰色的天際線。
“後來他偶爾會來找我喝酒，有時候隔幾百年，有時候隔幾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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