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塵把手裡的話本合上，慢悠悠從躺椅上坐起來。
銀白長髮從椅背上滑落下來，在午後的日光裡泛著細碎的流光，他偏頭看了沈清秋一眼。
“我出去一趟，處理點事情，稍後就回來。”
沈清秋收了劍，銀灰色的眼眸微微動了一下。
“去哪？”
“不遠。”
楚塵站起來，月白色長袍的衣襬拂過躺椅邊緣，他伸了個懶腰，骨節輕輕響了兩聲。
“你繼續練你的劍，別偷懶。”
沈清秋還沒開口問第二句，楚塵的身影已經在原地消失了。
沒有靈力波動，沒有空間撕裂的痕跡，沒有留下任何可以追蹤的氣息。
沈清秋站在原地，冰藍長髮被午後的風吹起來幾縷拂過臉側，銀灰色的眼眸盯著方才楚塵站過的那片空地看了兩息。
她深吸了一口氣，轉身走回院子中央，重新提起了劍。
數千裡之外。
桐州地界東南邊緣，清霄玉闕宗外圍二十里處，一片茂密的松林之中。
三棵老松的枝幹交錯處，搭著一個簡易的瞭望點。
兩個穿玄色勁裝的修士正靠在樹幹上，一個手裡攥著一枚傳訊玉簡，另一個嘴裡叼著根草莖，百無聊賴地朝清霄玉闕宗山門的方向張望。
樹冠上方很安靜。
楚塵坐在最高的那棵松樹的橫枝上，月白色長袍的衣襬垂落在半空中，銀白長髮被山風吹得輕輕揚起來。
他靠著一根粗壯的枝幹，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多了一本話本，正低頭翻著，看起來跟躺在七峰院子裡沒什麼區別。
樹下那兩個黃玄聖地的探子還沒發現頭頂有人。
叼草莖的修士吐掉嘴裡的草梗，打了個哈欠。
“這破地方蹲了快三天了，連個像樣的修士都沒看見幾個。”
“聖子讓我們盯著這種二流宗門，是不是太小題大做了？”
攥玉簡的修士頭也沒回，嗓音低沉一些。
“聖子有聖子的考慮。”
“沈清秋最後消失的方向就在這附近，她修為跌到凝元境中期，身上帶傷，跑不遠。”
“清霄玉闕宗是這片地界上唯一能藏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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