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過去了。
沈清秋每天在院子裡練劍、打坐、運轉《冰闕鴻蒙造化天訣》，生活規律得像上了發條的機關人。
早晨練劍，上午打坐，午後繼續練劍，傍晚再打坐。
她體內的暗傷在仙階功法的溫養下繼續癒合，經脈裡那些淤堵了大半輩子的關竅一處接一處地通開，靈力流轉的速度比三天前又快了將近兩成。
可化罡境還是沒來。
沈清秋嘴上不說，心裡多少有些焦躁。
她坐在院子裡的老槐樹底下，膝蓋上攤著那本灰撲撲的冊子，冰藍長髮被午後的風吹起來幾縷拂過臉側，銀灰色的眼眸落在第三頁的運功路徑上，半天沒翻一頁。
楚塵從屋裡出來的時候，她正在把同一段總綱看第四遍。
“還看呢？”
楚塵端著一碗靈茶走到廊下，往躺椅上一癱，銀白長髮散在椅背上，藍紫色的桃花眼半眯著看了看院子裡那位冰藍長髮的徒弟。
“第三頁你都能背下來了吧？”
沈清秋沒抬頭。
“我再看看有沒有漏掉的東西。”
“沒有漏的。”
楚塵抿了一口茶，語氣懶洋洋的
“你那本功法就三頁總綱，後面全是執行路徑的變招和圖解。”
“你前三天已經把這本冊子翻來覆去看了快十遍了，連頁尾那行小字都背下來了。”
沈清秋翻頁的手指頓了一下。
“……我知道。”
“你知道你還看？”
楚塵歪了歪頭，銀白長髮從肩側滑落，桃花眼裡帶著那種“我太瞭解你了”的無奈笑意。
“你就是心裡急。”
沈清秋沉默了片刻，終於抬起頭來。
冰藍長髮垂落在肩側，銀灰色的眼眸裡少見地浮著一層淡淡的焦躁，她自己也知道這種情緒對一個修士來說毫無意義，可就是甩不掉。
“師父，三天了。”
“你說不會太久，到底還要等多久？”
“不知道。”
楚塵回答得乾脆利落，一點含糊都不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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