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烈聽到楚塵那句“你剛才說誰是廢物”，先是愣了一下。
然後他笑了。
那笑聲粗糲沙啞，從喉嚨深處擠出來，越笑越大聲，越笑越放肆，最後整個人仰著頭，赤紅色的長袍在晨風裡抖動著，三角眼眯成了一條縫，顴骨上的肉都跟著顫。
“哈哈哈哈——！”
他身後那二十名烈陽宗弟子也跟著笑起來。
先是最前面幾個膽子大的，然後笑聲一片接一片地蔓延開，二十個人站在清霄玉闕宗主峰廣場上，赤紅色的袍服連成一片，笑得前仰後合。
“萬年難遇的仙靈根——！”
周烈笑夠了，抬起手指著楚塵，嗓音粗糲張揚，帶著一股不加掩飾的嘲弄。
“整個蒼玄界誰不知道清霄玉闕宗七峰主的大名？”
“仙靈根，五百年了，修為還停在永珍境中期。”
“我周烈活了快兩千年，頭一回見著有人能把仙靈根修成這樣的。”
他偏頭看了身後的瘦高長老一眼。
“你說是不是奇蹟？”
瘦高長老陪著笑了一聲，但眼底那層審慎還沒完全退乾淨。
周烈又看回楚塵，三角眼裡滿是輕蔑，嗓音越來越跋扈。
“我聽說你們桐州那幫年輕一輩的，跟七峰主同一年齡段的那批人，最差的也永珍境後期了。”
“有天賦好的都摸到歸一境門檻了。”
“就你一個，永珍境中期，二百年沒動過。”
“仙靈根配你這種人，真是暴殄天物。”
他身後的烈陽宗弟子笑得更響了。
一個穿赤紅勁裝的年輕弟子湊到前面來，朝楚塵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嗓音裡帶著一股子刻意的陰陽怪氣。
“宗主，人家好歹是七峰主，給點面子嘛。”
另一個弟子接話更快，嗓門更大。
“面子？”
“面子是自己掙的。”
“五百年修不明白一個仙靈根，放在烈陽宗，外門掃地都嫌不夠。”
“哈哈哈哈——！”
二十個人笑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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