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了一息。
“……師父。”
“嗯？”
“你剛才說的那句話。”
“哪句？”
“天尊境大概夠用了。”
楚塵翻了一頁書，銀白長髮從椅背上滑落幾縷垂在肩頭，藍紫色的桃花眼落在書頁上，嘴角彎著。
“夠用了。”
“今天這一次，也算給蒼玄界那些老怪物提個醒。”
沈清秋看著他，銀灰色的眼眸裡那層平靜底下有什麼東西翻湧了一瞬。
“提醒什麼？”
楚塵把話本合上，偏過頭來看她，銀白長髮從肩側滑落，藍紫色的桃花眼微微彎起來，嘴角那個弧度往上翹了半寸。
“提醒他們。”
“清霄玉闕宗七峰主雖然只是個峰主，但有人動他徒弟的時候，他隨時可以換個身份。”
他頓了頓，藍紫色的桃花眼裡那層懶散的笑意底下，浮著一層極淡的東西。
“比如天尊。”
沈清秋看著他，冰藍長髮垂落在肩側，銀灰色的眼眸裡那層平靜底下翻湧著的東西慢慢沉了下去，化開成一種很深很靜的篤定。
她重新轉過身，面向院子中央，提起了劍。
冰藍色的玄力在午前的日光裡亮起來，比之前每一劍都更沉、更穩。
楚塵靠在躺椅上翻著話本，銀白長髮散在椅背上，藍紫色的桃花眼偶爾從書頁上抬起來，透過窗戶看一眼院子裡那道冰藍色的身影。
他翻了一頁書，嘴角彎了一下。
院子外面，很遠的地方。
桐州城，某座茶樓的二層，一個穿灰袍的老者坐在靠窗的位置，端著茶盞的手忽然停在了半空中。
他的目光穿過窗戶，穿過桐州城的城牆，穿過數百里的山脊和原野，落在清霄玉闕宗的方向。
沉默了很久。
他放下茶盞，站起身來，灰袍的下襬拂過椅腿，步伐不緊不慢地朝樓下走去。
茶樓的夥計在後面喊了一聲。
“客官，您的茶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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