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寒聽到“星穹秘境”四個字的時候，搭在狐狸背上的手指頓了一下。
很短暫的一瞬，短到沈清秋差點沒注意到。
然後她的鳳眸微微抬起來，看著沈清秋那張清冷淡漠的臉，沉默了一息。
“他跟你說了？”
沈清秋知道這個“他”指的是誰，微微頷首。
“師父提了一嘴，說星穹秘境裡有冰系道果碎片，跟我的體質有共鳴。”
蘇清寒看著她，鳳眸裡那層淡漠底下有什麼東西微微動了一下。
她沒有追問楚塵還說了什麼，也沒有問沈清秋為什麼想去。
她只是把懷裡的狐狸往上攏了攏，那隻銀白狐狸在她臂彎裡換了個姿勢，蓬鬆的尾巴從搖椅扶手上垂下來，在半空中甩了兩下。
“星穹秘境是一流勢力的地盤，二流宗門沒有名額。”
蘇清寒開口了，嗓音清淡平靜。
“但風雪宮那邊，我可以替你要一個。”
沈清秋微微一愣。
“風雪宮？”
“桐州北境的一流宗門，專修寒冰之道，只收女弟子。”
“宮主叫秦漱玉，天尊境初期，跟我有些交情。”
蘇清寒頓了頓，鳳眸微垂著看向懷裡那隻狐狸，指尖在狐狸背上輕輕摩挲著。
“風雪宮跟星穹秘境的淵源很深，歷代宮主都能拿到至少兩個名額。”
“秦漱玉欠我一個人情，要一個名額不難。”
沈清秋看著她，銀灰色的眼眸裡那層平靜底下翻湧著的東西慢慢沉了下去。
她沉默了一息。
“……多謝大師伯。”
蘇清寒沒有接話，只是偏了偏頭，示意矮几上的茶壺。
“自己倒茶。”
沈清秋伸手拎起那隻青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盞。
茶湯是淡金色的，入口溫潤，帶著一股極淡的花香，跟院子裡靈桂樹的氣味混在一起，喝下去整個人都鬆了一分。
她捧著茶盞坐在竹椅上，冰藍長髮垂落在肩側，銀灰色的眼眸安安靜靜地看著院子中央那棵老槐樹的樹冠。
午後的風從院牆外面灌進來，把靈桂樹上的金色小花吹落了幾朵，飄飄悠悠地落在青石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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